「小————小人赵小满,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干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旁边木架上晾着的一叠叠新纸上。
那纸张颜色匀净,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比寻常纸张更白一些。
「起来回话。」李承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张,指尖摩挲。
嗯,确实更平滑,也更韧。
他心下稍定。
「这纸————就是你带着人弄出来的?」
他看向依旧不敢擡头的赵小满。
「是,是!回殿下,是小人和叔伯们试————试出来的。」
赵小满紧张得舌头打结。
李逸尘站在李承干侧后方,平静地看着。
他记得自己去辽东前,确实跟赵小满提过几句,关于浆料配比、蒸煮火候、
还有帘床抄纸时的一些关窍。
没想到这小子真能啃下来,还这么快出了成果。
工匠的动手能力和经验,果然不能小觑。
「细说说,怎么做的?比旧法好在何处?」
李承干追问,他需要了解细节,这关系到后续的投入和推广。
赵小满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
「回殿下,主要是————是改了几处。一是浆料,用了更多楮皮,还试着加了点破麻布,蒸煮时加了石灰,时间也长了些,杂质去的更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擡眼瞥了一下李逸尘,见对方微微颔首,胆子才大了些,语速也顺了点。
「————二是帘床,以前用的竹帘缝隙不够匀,我们重新编了,更密更平,抄出来的纸就厚薄一致,不容易破————」
「————还有晾晒的法子也改了,不能暴晒,要阴干,这样纸不发脆————」
他说得琐碎,甚至有些地方词不达意,但那份基于无数次试验得来的实在经验,却做不得假。
李承干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打断询问一两句关键。
他越听,眼神越亮。
成本降了五成?
日产翻二十倍?
这几个数字在他脑中轰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用更少的钱,印出更多的!
意味着他推行教化、掌控舆论的计划,有了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好!好!赵小满,尔等有功!」
李承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