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拍了拍赵小满的肩膀,感觉到手下身躯猛地一僵。
赵小满受宠若惊,几乎又要跪下,被李承干擡手止住了。
「孤看你是个做实事的。」
李承干环视了一圈工坊里那些眼神带着敬畏和期待的工匠。
「光有功不够,还得有赏!所有参与此事的工匠,一律重赏!你,赵小满,首功!」
他顿了顿,心中一个念头迅速成型,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光在将作监底下混着,屈才了,也耽误事。」
李承干语气斩钉截铁。
「孤决定,单独设立一个东宫造纸坊」,专司新法造纸!」
「赵铁柱,你来当这个坊主!一应人手、物料,由你挑,由你选!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李承干指着一旁的赵铁柱说道。
「孤只有一个要求——尽快给孤造出更多、更好、更便宜的纸来!」
这话一出,不仅赵铁柱、赵小满和众工匠愣住了,连旁边的工部官员也面面相觑。
太子这是要直接从工部挖人,另起炉灶?
李承干没理会其他人的惊愕,他沉浸在自己的蓝图里。
对,就这么办!
造纸坊必须独立出来,直属东宫!
放在工部,难保不会被那些世家的人渗透、掣肘!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刀,才是好刀!
他看着眼前这些因为他的重赏和重用而激动不已的工匠,心中那股因朝堂争斗而产生的憋闷,忽然散去了大半。
崔仁师那些人,在太极殿上骂得再凶,弃官弃得再决绝,他们能造出这一张纸吗?
他们除了耍嘴皮子,写文章,靠着祖宗余荫争权夺利,还会什么?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力量!
这,才是孤的根基!
造纸只是第一步。
有了纸,孤才能印,才能办报,才能让天下人听到孤的声音,而不是只听他们几家之言!
父皇要平衡,要制衡,那就让他去平衡朝堂。
孤,要开辟新的战场!
就在李承干于工部造纸坊内,因实实在在的技术突破而暂获慰藉与力量的同时,魏王府的房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杜楚客垂手立于下首,眉头紧锁,室内空气凝重。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