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生出了一个研究这个基层组织的想法,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这个基层组织若是能够推广开,那么大宋朝廷对于乡村的掌握可能要有一个质的变化!
且不说杜知府的想法。
夏耕在这种忙乱而亢奋的节奏中,匆忙而又踏实的推进下去。
各村的秧田里,浸泡好的稻种已经冒出了白芽,被农户们小心翼翼洒进秧田。
过了些时日,妇女们天不亮就下了秧田,弯着腰在水里拔秧苗,把拔好的秧苗用稻草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码在竹筐里挑到大田边上。
男人们光着膀子在已经平整好的水田里插秧,一排排嫩绿的秧苗在水光里站的整整齐齐,像是大地身上刚刚绣上去的新纹路。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男人们蹲在田埂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自家田里刚插下去的秧苗,脸上的表情虽然很是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与踏实!
再累都是值得的,毕竟,这是自己的田地啊!
等到最后一亩田插完了秧,辛缜站在大堤上往远处望。
一千多万亩水田全部披上了新绿,从脚下一直铺到天际线,嫩绿的秧苗在夏日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对站在身旁的杜知府笑道:“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杜知府苦笑了一声,拿袖子擦了把汗道:“这几十天,下官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闭上眼就是秧田、耕牛、种子、肥料,哪一样出了岔子,都是天大的事。”
辛缜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远处那片秧田笑道:“其实倒是还好,即便是没有圩田水利社,也一样可以可以完成的,就是可能会更加混乱一些。
你看看那些农户,他们比你更着急多了。
田是他们的,秧是他们的,收成也是他们的。
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他们也舍不得不把田种好,总是得解决这些矛盾的。
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他们自然有办法解决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制度搭好,不需要的时候别挡着。”
夏耕刚刚收尾,辛缜就召集了综合办的全体会议。
值房里坐得满满当当,杜知府、老钱、康瘸子、苏方平、和琮,还有几个刚从工地上赶回来的主事,连鲁大匠都被从第三期圩田的扫尾工地上拉了过来。
桌上铺着那张洞庭湖舆图,边上搁着辛缜写了好几个晚上的草案,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