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从山里的垌民手里换来的,拢共就那么些,根本不够几十万户分的。
综合办的办法是几乎分一头牛,轮流是用,排好班次,谁也不耽误谁。
这看似挺好的,但一到实际操作就乱了套。
张家说李家多用了一个时辰,李家说王家的地离得远,多花的时间应该扣出来,王家又说张家的牛在他田里踩坏一垄秧苗必须赔。
几个农户为了一头牛的排班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在田埂上打起来。
就在综合办焦头烂额的时候,各村圩田水利社出面,圩长把几家叫到社委会,当着面拍好班次,白纸黑字写下来贴在社委会门口,每天用了几个时辰,由下一家签字确认,谁多占少占一目了然,另外,还专门有一行,写明由谁家负责给牛吃草,这个很有必要,不然到时候牛真会给饿死的。
另外还有种子、磷肥等,反正只要涉及到千家万户的事情,就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好在有一个圩田水利社帮忙协调基层的问题,否则还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事情解决好,这个时候综合办的人就发现了辛缜的高瞻远瞩了。
尤其是杜知府,他当州县之长时间长,他能够敏锐察觉到,这个圩田水利社是个极为好用的基层管理补充,若是能善用,这皇权不下县的所谓铁则可能就不会存在了。
这圩田水利社很好用,但该有问题还是有问题。
比如说农具的配置就是一场硬仗。
铁锹、锄头、镰刀、犁头等,这些铁制农具在经历了三年高强度的使用之后,损耗颇大,要提高效率就得进行重新修整。
综合办赶紧让钢铁厂派人在各个安置村村口配置农具修理铺,就地解决问题。
有不少铁匠带着学徒进驻铁铺,几乎大部分农具需要重新维护,工作量极大,没日没夜的,修整这些豁了口锄头铁锹。
窑厂那边也闲不得,他们需要赶制陶制水管与灌渠接口,用了一两年之后,水渠都有大大小小的损坏,是需要及时修复的,否则会影响引水排水的工作。
二三百万人、一千三百多万亩的土地,同时在一个极短的时间窗口里争夺有限的资源,这种局面下,摩擦是必然的。
为了耕牛吵架,为了种子吵架,为了肥料吵架,为了谁先修农具吵架,这些事情每天都在每个安置村里上演。
但让杜知府感到意外的是,所有的矛盾最后都在圩田水利社这一层就被消化掉了。
杜知府被辛缜这种远见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