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反复涂改的痕迹。
“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件事。”
辛缜站在舆图前,手里捏着炭笔,开门见山,“夏耕结束了,田分下去了,今年的收成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差。
华容这个点,算是站稳了。
但站稳之后我们不能光守着一个华容吃老本,荆湖北路这么大,洞庭湖这么大,长江就在我们边上,下一步怎么走,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没有人接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辛缜既然已经开口了,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成型的方案,他们只需要等着听就行了。
辛缜用炭笔砸舆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华容圈在中间,然后从华容出发,往东画了一条线,往南画了一条线,往西画了一条线。三条线从华容延伸出去,像一棵大树的根须,扎向舆图上那些还是一片空白的区域。
“我有一个想法,沿江串珠,打通漕渠。”
辛缜的炭笔往东点在岳州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岳州,这是洞庭湖入长江的咽喉,谁控制了岳州,谁就控制了整个洞庭湖的粮食出口。
我们要向东拓,在岳州设大型转运仓,华容的粮食越来越多,光靠骡车和牛车往北运,运量太小,且成本太高。
但如果把粮食从华容走水路运到岳州,在岳州装大船,沿着长江一路往东入淮河,再经泗州、汴河直抵汴京,这条路一通,华容的粮食就能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直达京畿。”
杜知府的眼睛已经亮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在舆图上的岳州位置敲了敲:“辛宣抚,下官在江陵府的时候,岳州那边的情况我略知一二。
岳州码头的水文条件极好,能停大船,转运仓选址也有现成的官地可用。
若是能够打通这条水路,不光是粮食,还有华容的钢铁、农具、水泥、砖瓦、蚕丝,全都能够顺着长江往外贸易!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经济又能上一个台阶!”
辛缜笑着点点头道,炭笔往南移动,在鼎州的位置上停住,画了一个圈,又沿着沅水往上延伸了一段,道:“鼎州、沅水下游平原,土质比华容县还要肥沃。
而且鼎州离荆湖南路更近,这可以帮我们解决一个问题,可以从荆湖南路吸引更多的人力,一旦开发出鼎州,环洞庭湖经济圈便成了大半!”
康瘸子起身道:“好主意,不过又需要注意的是,鼎州那边的地势比华容低一些,沅水汛期水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