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凭他这种丧家之犬,有没有本事做到这点,我很怀疑。就连他那个把兄弟,也被打得够呛,这事会不会有第三人参与?”虞渊默默思索。
这事其实不太好猜。当年邵大哥也阴过别人,别人也猜不到是他干的,所谓敌明我暗,便于行事。但现在邵大哥已经站在明处了,暗中阴他的人肯定不少。别的不谈,就他霸着整个江阴州、常州路以及常熟州私盐买卖来看,盼望他倒的人就不在少数。
到底是谁干的呢?根本猜不出来。
但猜不出来没关系,哥哥曾经教过他一招,看谁得利最大。
就这会来说,他觉得方国珍得利最大,因为他在浙东也挺难的,经营最核心的温二路地界上满是官军。
若哪个官员对他起了恶意,方国珍就只能下海了,和蔡乱头从事一样的营生:海盗。
想到这里,虞渊转过身去,让人将沈怀恩带去村中休息,并吩咐准备好酒好肉招待,然后看向邵树义,道:“哥哥,我只想到了方国珍和赵彦珪,会不会是他们做的?”
“赵彦珪没这个本事。”邵树义说道:“他就一窝在石桥的土豪罢了,手还伸不到杭州,甚至在苏州认识的人都不多。但一”
邵树义话锋一转,道:“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怀疑,万一有平江路的盐商不满我等在常熟卖盐,与赵彦珪勾结,未必办不了这种事。盐商的交游还是很广阔的,比赵彦珪这种土鳖强多了。”
虞渊听到“土鳖”二字有点想笑,旋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哥哥,你刚对方国珍出手,人家就来了这么一招,太毒辣了。”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李大翁很明显还在犹豫,尚未出首举告方国珍。他不出首,粮食就先扣着。唔,林善一他们不是要回去搬家么?你待会让他们派个人回去,带话给李大翁,就说你不举告方国珍,“方国珍’就要举告你了。”
“好。”虞渊明白是什么意思,无非威胁罢了,哥哥曾告诉他这叫“囚徒困境”。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有点不好意思,这种互相泼脏水的行为,委实不太像样。
“还有一事。”邵树义又道:“派陆朝恩去一趟太仓,告诉百家奴,前往武昌的船队由他总揽,尽快起行。”
“只是送信的话,让姜成跑一趟就行了。”虞渊说道:“今年有乡试,陆朝恩在备考呢。万一考中乡贡进士(相当于举人),明春还要北上大都接着考。”
“你心地倒是挺善良。”邵树义笑道:“行,你看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