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有人跟不上了,遗憾退出。
弓力有强弱,弓拉不拉满,拉到多满,消耗的力气也不一样。
最弱的人拉满弓射了七八箭就不太行了,手臂有些酸软,故败下阵来。
射完十箭后,场中只剩一半人了,邵树义正要和军士们一起喝彩,却见虞渊过来了。
“嗯?有事?”他问道。
虞渊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指身后跟来的沈德载随从,低声道:“杭州有消息。”
邵树义点了点头,起身走远几步,铁牛亦步亦趋地跟着。
虞渊遂将听来的消息简要说了一遍。
邵树义眉头一皱,不过并未慌张,而是吩咐铁牛取来一锭钞,交到沈德载的随从手中,问道:“君何名?”
“沈怀恩。”
“沈家之人?”
沈怀恩摇了摇头,道:“我应是宁国人,自小随父母流落他乡,先父母故去后,为沈公收养,在府中做些事情。”
“读过书吗?”
“读过一些。”
邵树义点了点头,仔细询问起了细节。
当然,其实没太多细节,因为沈德载也是得知后立刻就派人通传了。目前能问出来的只有厉半仙算命以及部分流传较多的谣言,其他一概不知。
“厉半仙叫什么名字?”邵树义问道。
邵树义问这话时没抱太多希望,盖因沈德载未必来得及打听,不料沈怀恩却回道:“出杭州后,我在一肆中买干粮,打听到此人名厉周卿,婺州人,在杭州很有名气。二十年前曾游历大都给人算卦,后来定居杭州,以卜卦算命为业。”
邵树义认真地看了此人一眼。
生活中不乏人才,就看你能不能遇到,遇到后能不能发现。沈怀恩其他方面不好说,但这股机灵劲确实不同凡响,至少说明他想得多,思虑缜密。
如果方才他不问厉半仙的名字,或许就发现不了这一点了。
“哥哥,厉这个姓着实少见,会不会……”虞渊猜测道。
邵树义微微点头。
如果这是个王半仙、李半仙,还真不好联想,可是厉半仙……
虽说厉绩茂是松江人,而厉周卿是婺州人,但邵树义并不会放松警惕。鬼知道人家祖上是不是迁徙过呢?迁徙之后,兴许还时常回老家,与宗党有来往?这都很难说的。
“厉绩茂逃亡嘉兴了,算命之事有可能是他找人做的。”邵树义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