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这便重新走进了课堂。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仇胥夫子的半张脸仿佛被某种东西毁去,头颅被摧毁了大半,露出了内里猩红的血肉。
被拧碎的眼眶中存着漆黑粘稠的血。
虽然受了致命的伤势,但仇胥夫子语气却如往日训诫学子时一般刻板而平静:“夫子身体不适,今日自习。”
随后仇胥夫子竞又重新走了出去。
短暂的死寂后,学堂内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欢呼声。
“太好了,自习,翘课出去吧。”
路长远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带头喊着要翘课出去的男学生身上。
端详了片刻,只觉得这青年眉宇间透着一股莫名的眼熟。
微微低头,又看了看怀中正百无聊赖玩着自己头发的银发少女。
怪不得如此眼熟,这人和怀里的少女有好几分相似。
“那是幼绾的皇兄,叫苏明翰,不必管他,他以前就是一个怂恿别人干坏事然后告状的人,我那二皇兄幼年就被他害了不少次。”
路长远心想慈航宫小师祖的原生家庭也不是很好啊。
苏幼绾道:“既是自习,幼绾带你去个地方吧。”
“去哪儿?”
“不告诉你呢。”
路长远本能地道:“逃课”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规则在告诉路长远,逃课是不对的,逃课了便是坏学生,是要付出代价的。“是呀,和幼绾一起逃课,很有意思吧。”
苏幼绾牵起路长远的手:“幼绾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好不好?”
路长远觉得苏幼绾在哄骗自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恰好路长远也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
小仙子当年希望路长远好好读书考个状元,然后高头大马来迎娶她,结果银子砸了不少,典籍也买了不少,最终还是毫无作用。
“走吧。”
苏幼绾这便牵起路长远的手,在两人起身的时候,身后的那些学生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路长远坏了规则。
坏了规则的学生是要接受惩罚的。
但此刻夫子不在,便只能让坏学生先逞能了。
等到夫子回来,嗬,这两人定然要受惩罚。
路长远摸了摸腰间的剑,剑素愫幻化来的佩剑此刻缠绕着浓重的混乱之意,阴冷之气不绝。苏幼绾牵着路长远的手到了路口,朝着路口的地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