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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由三匹黑色骨马拉动的轿车这便逆着血雾滚滚而来。
“客官,去哪儿?”
嘶哑的声音仿佛碎裂的石块摩擦而来。
骑在领头黑马背上的,是一位身着洗得发白布袍的老郎中。
他枯瘦的手指正拨弄着一只漆黑如墨的罗盘,指针在乱颤中指向两人。
苏幼绾摇摇头:“不知道。”
老郎中擡起头,满是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和蔼的笑:“我想我大约知道二位要去哪儿了。”苏幼绾微微一愣,目光在那马车上迅速掠过。
只见马车侧边悬着一枚朱漆木牌,在血雾中摇曳晃动,上书两个猩红的大字:回春。
路长远盯着老郎中那张脸。
越看越觉得那眉眼与笑意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可任凭路长远在记忆的深海中如何翻找,却始终对不上名号。
路长远本能地皱着眉道:“回春修士?”
“不过是一个驾车的老头子,当不得这称呼。”
老郎中嘿嘿一笑,一边盯着罗盘,一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上车吧。”
那双浑浊的眼珠在苏幼绾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满意神色,点头又道:“老头子我送二位一程。”
苏幼绾并未动步,银发在风中微微飞扬,她按住路长远的手腕,声音清冷:“作价几何?”银发少女要带路长远去的地方,按照规矩是去不了的,因为学堂放课的时间,与那地方的关门时间是一样的。
若是没有意外发生,想去那地方,就得和仇胥夫子正面交手。
恰好昨日人道与天道相争,今日便有了机会。
或许是运气好,机会连着到来,苏幼绾本不知道那地方在哪,所以打算牵着路长远的手去寻,不曾想好运的遇见了这样一个车夫,能送两人直接到目的地。
此刻苏幼绾问的便是车费几何。
若是车费要的是路长远的寿元,那银发少女自然是不会和路长远坐上车的。
回春修士朗声道:“车费不是已经付了吗?那一城的百姓我没救下来,他救下来了。”
路长远摇摇头:“非我救下 他可以信任,上车吧,绾绾。”
本能告诉路长远,这位老郎中是可以信任的,而路长远的本能从来就没有错过。
苏幼绾顺从地被路长远拉入车厢,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始终盯着老郎中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