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软骨头!
查良庸不动声色,心里其实已经很难过,草草了结完沙龙谈话便送客。
偏偏在翌日,自家的《明报》全文报导了蔡澜等人在余切家相聚的事情!倪况进门不久后便当众道歉,余切说,「我没有资格代表任何人来审判你,良心在你自己身上————」
倪况大喜过望,正以为余切要放过他。不料余切接下来却像个教宗那样谈起了「赎罪券」,「现在内地缺乏投资,缺乏外汇,你回去访亲探友,捐一条路,架一座桥,看看政府如何处理你?」
「我不敢回去,这辈子都不敢回去。」倪况说。
「那你至少应当照顾好死者的后代,捐桥修路!」
倪况不知道余切的虚实。在他看来,余切根本不是简单的作家,他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现在港地回归已是必然,他只需一两句话,就可以令倪况的罪名消失,大摇大摆回去。因此倪况难掩激动道:「这样我就能脱罪了?」
「你不配脱罪!」余切说。「这只是让你稍微的良心安稳一点!」
余切劝说倪况道,「你愿不愿意?」
倪况只得答应下来。
—查良庸不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他通篇看下来,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这港地文人还谈论到了余家的风水。巧合的是,余切的宅子外也是一条直路,不过是横着的,恰好和查良庸家里面相反。
既然查良庸家里是「藏风聚气」,那余切家里就应该是「散尽家财」啊,可是《明报》自己说,虽然余切不相信什么风水大师,但还是有风水大师站出来道,「这是玉带拦腰,属于平步青云局!横路如弓弦蓄势,能稳截四方财气!」
又是藏风聚气那一套!
查良庸暗自苦笑:看来连风水大师也懂得灵活变通,自己至少没有「跪拜」得那么干脆!
九月初,余切见了自己最后一个客人。
港督卫奕信。
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什么公务,纯粹是卫奕信想要来认识他。「几年前,我当时的汉文名字是魏德巍,我来到你们的首都参与谈判,谈判十分艰难十分疲惫,一天早上,对面的中国人都姗姗来迟,见到我们后愤然地扔过来一本小说————」
「《出路》?」余切说。
「没错!」卫奕信点头道,「我们在那天大败而去,不久后,首相也在阶梯前失魂落魄的跌倒————我一直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写出了这了本。」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