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知道云浸月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不想看到云浸月卷入这场大战之中。
他和云浸月在北冥洞府中就多有往来,他是师父的亲传弟子,而云浸月在他到来之前暗中掌管北冥洞府。
在师父的吩咐下,两人商议着处置诸多杂务,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在妖将环伺的北冥岛上,他们小心翼翼地伪装成人奴,虽然有师父的庇佑,但这些妖将服从的是北冥妖帅,而不是人族修士陈渊。
他们一旦不小心暴露真实身份,立刻就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自己身死也就罢了,连累了师父才是罪该万死。
就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张彦威和云浸月同病相怜,慢慢开始探讨修炼经验,互相说起自己的经历。
云浸月有一个炼虚修为的父亲,见多识广,将灵界的万般风景娓娓道来,让张彦威心驰神往。
而张彦威在焚妖界中长大,少年时便开始和妖兽搏杀,他口中轻描淡写的经历,在云浸月听来却是惊心动魄。
两人在北冥岛上就已经互生情素,后来师父进入玄离界,一去就是两百多年。
两人跟随苍松道人躲藏起来,共患难、同生死,两百年时间对结丹修士来说已经很漫长了,两人之间的情意变得坚如金石。
张彦威不想让云浸月遇到半点凶险,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云浸月也是修士,而修士就是要逆天而行,不断追求更高的境界,注定要身蹈险境。
张彦威轻抚着云浸月的秀发,低声道:“娘子说得对,我的心境有些乱了,既然踏上修仙之路,就不应该考虑那么多。”
“无论以后会如何,我们过去十八年双宿双飞,已经足够了……”
云浸月抬手捂住他的嘴,嗔道:“夫君这话好生奇怪,好像我们注定回不来似的。”
张彦威笑了笑,抓住云浸月的手,往洞府外走去:“走吧,我们去拜见师父。”
他还是放不下年少时养成的习惯,焚妖界中的人族修士朝不保夕,也许下一次猎杀妖兽就回不来了。
栖居地今天还好好的,也许明天就会被妖族发现踪迹,所有人全部被抓去沦为人奴血食。
对他们来说,每一次外出猎妖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游走,脚下只有一条小路,两侧就是万丈深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是以猎妖之前都会留下遗言。
张彦威的父母是这样,他认识的其他修士也是这样,等到他结丹之后,熟悉的面孔已经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