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进一步说,我们是伙伴,还是需要防备的对手?」
最后这句话意味着两人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像以前那般遮遮掩掩相互试探。
薛淮并未立刻回答,他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地为自己重新斟满酒。
「殿下此言差矣。下官并非对闽粤海商心存戒备,而是对任何可能扰乱开海大局的因素,都会一视同仁地谨慎对待。海贸之利乃国之重器,岂能操于私人之手?无论闽粤海商还是扬泰船号,最终都需纳入朝廷的统一监管之下,遵守朝廷的规矩,缴纳朝廷的税赋,如此方能长久。」
姜哗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指明扬泰船号存在的弊端,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薛淮话锋一转,诚恳地说道:「不过殿下所言亦有其道理,闽粤海商底蕴深厚,确是不可或缺的力量。扬泰船号虽在漕海联运中积累了些许经验,但是仍需向闽粤海商中的老舵手们学习。若开海大计能够顺利推行,朝廷发放首批船引之时,只要闽粤海商的船队符合朝廷的要求,其商行过往无重大劣迹,并愿接受衙门全程监管和照章纳税,下官必当在职权范围内全力斡旋—
」
姜晔委实没有想到,薛淮会这般直入正题!
他本以为对方会继续拿乔,亦或是先让闽粤海商拿出足够的诚意,谁知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套话,薛淮就把底牌亮了出来!
这一刻他既期待又迟疑,有些想不明白薛淮这样做的缘由。
薛淮直视着这位四皇子的双眼,一字字道:「下官会尽力而为,保证闽粤海商获得不少于首批船引总数的三成份额。」
三成?
姜哗心中一跳,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三成当然不多,却比闽粤海商七大家的预估要多。
在他们想来,薛淮一手扶持起淮扬商帮和扬泰船号,又与徽商、浙商的关系不错,肯定会将绝大多数份额给那些人,至于闽粤海商,最后能吃点残羹冷炙就算不错了。
如今薛淮给出三成的条件,意味着闽粤海商在开海大业之中的地位仅次于淮扬商帮。
薛淮端详着姜哗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将来朝廷肯定会设立专管海商和海贸的衙门,需要大量通晓海事经验丰富的吏员乃至官员,闽粤海商中若有品行端正才干出众者,只要能通过朝廷的严格考核,亦可举荐入衙门效力,为开海大计贡献力量。如此,闽粤海商不仅能合法行商,更能参与规则制定与执行,其百年积累方有用武之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