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生病,连夜送进了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情况不算稳定,她醒后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见你。”
霍聿森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生病、住院、找他。
这三个词叠加在一起,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温情的母子牵挂,只会是一场无休止的麻烦与逼迫。
他与霍太太的母子情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消磨殆尽,薄得脆如蝉翼。
当年两人婚姻破碎、被迫离婚,看似是他意气用事酿成的过错,实则大半都是霍太太在背后步步紧逼、暗中操盘。
是她动用霍家人脉与资源,层层施压,步步算计,用尽手段离间二人,硬生生拆散了他和周岁时。
这些年,他自立门户,手握实权,彻底脱离霍家老宅的束缚,刻意与霍太太保持着疏离冷淡的距离。
除了逢年过节必要的表面应酬,他几乎从不踏足老宅,更极少与霍太太往来。
他不恨血脉牵绊,却永远无法原谅她当年的刻薄算计,无法原谅她亲手毁掉自己的婚姻,逼走他最爱的人,让他和岁岁、糯糯白白承受了数年分离之苦。
霍聿森沉默了足足三秒,喉间滚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冷嗤,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知道了,我马上到。”
没有关切询问病情,没有丝毫担忧焦灼,只有全然的淡漠与敷衍。
对他而言,霍太太的病重,不过是一场躲不开的麻烦,一次不得不应付的责任。
挂断电话,屋内的温馨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他回到周岁时身边,刚才眼底的漫天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沉沉的冷色,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周岁时看着他截然不同的模样,心里已然猜出七八分,轻声开口:“是……老宅那边的电话?”
霍聿森伸手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只是这一次的拥抱,带着几分隐忍的疲惫。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无奈:“我妈病了,在医院,让我过去。”
周岁时心头微沉,却并不意外。
这些年霍聿森都鲜少和霍太太联系,她更没有见过霍太太,现在霍太太病了,他应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