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被晒出的青涩味道。
可孙连长只感觉浑身冰凉,从头顶到脚底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井水。
他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低着头、明显心虚不敢看他的母亲,声音颤抖地问道:“妈,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我爸没的?啥时候没的?怎么没的?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你说话呀。”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是在吼了,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涩又疼。
他的眼眶通红,可硬是没掉下一滴泪来,十几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学会了咬着牙扛事,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王大姐和陆乔歌对视了一眼,谁能想到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呢。
陆乔歌的手放在了老太太的胳膊上,声音温和地说:“大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得说实话呀。因为这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的。孙连长是有知情权的。老爷子没了两年,你这个当妈的不告诉儿子,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你得说出来。”
老太太心里这个悔呀。如果当时她不来北都,也许这件事儿还能瞒一段时间。
可是她着急呀,担心儿媳妇不拿钱,所以就跑来了。
谁能想到儿媳妇儿真就不愿意拿。
她今天本来是想利用别人逼着媳妇往出拿钱,谁能想到到最后她反倒是掉进坑里了。
她这会儿坐在椅子上,两条腿软得像是抽了筋,整个人往下一出溜,差点儿滑到地上去。
老太太哇的一声哭出来,拍着大腿:“我后悔呀我也后悔呀!你弟弟他就是个孽障是个混蛋……都是我惯的,可是我能咋整?我是能将他掐死,还是能将他给打死呀?他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亲弟弟,可他也是不小心呢……”
老太太语无伦次,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也顾不上擦。
那哭声凄厉又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可听在旁人耳朵里,只觉得心里发寒。
她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一会儿埋怨小儿子不争气,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又说老爷子命不好,可就是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没的。
这借钱不借钱的事儿,现在就不能再谈了。
李晨曦也愣在当场,她靠在办公桌边儿上,一只手扶着桌角,另一只手攥着衣襟。
老孙家做事最靠谱的老爷子竟然早就没了。
李晨曦的眼泪突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