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熬不过朝中老臣的排挤,三十三岁便郁郁而终。”
随后,韩琦转过身来,对吴奎说道。
“你回去之后,不必急着做什么,眼下不能再犯错了。”
吴奎缓缓点头,站起身来。
“我记下了。”
韩琦看着吴奎,忽然道:“你觉得张异那首词,写得如何?”
吴奎一怔。
韩琦忽然提起张升的词,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稚圭指的是?”
“《满江红》。”
韩奎念出词牌名,然后缓缓吟道。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皎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笔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但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滞东风,眠芳草。”
吟罢,他看向吴奎,问道:“你觉得,一个骨子里悲观的人,会在宋庠倒下之后,义无反顾地扛起大局吗?”
吴奎沉默了一息,随即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
吴奎离开后,韩琦独坐书房,暮色从窗棂一寸一寸地渗进来,将满架图书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他重新翻开那本《汉书》,翻到《霍光传》那一页,目光落在最后一段。
“光身死,霍氏竟灭 ”
他将书合上,缓缓阖上眼。
霍光的错,不在专权,在身后无人。
而他韩琦今年五十六岁,身体康健,还有时间。
他不需要赌,他只需要等,等宋庠老去,等那些现在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联盟,在时间和利益的消磨下,一点一点地土崩瓦解。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总是如他所料的。
韩琦还没等到宋座那边撑不住,他这边的吴奎反倒是先遭重了 倒不是吴奎害了什么疾病,而是其父吴怀德离世了。
吴怀德年轻时贫贱不羁,及至吴奎显贵后,他仍然和市井小人饮酒赌博不加节制,在四月乍暖还寒的天气里解袍酣饮,竞是一头栽倒,一命呜呼了。
不得已,吴奎只好辞官,开始结庐守孝。
而整个嘉祐时代,或者说仁宗朝的最后一轮大规模新陈代谢,也变得愈发迅速。
四月十八日,不到六十岁的权三司使范师道在三司当值时猝死。
四月二十九日,在交趾之战中立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