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朝廷外,他就是铁证如山,也只能闭嘴忍着,他之前把这些罪证交上来,很有可能石沉大海,甚至让朝廷以为他要行藩镇之实;现在,他是京中武勋,在朝廷里,所以他可以把这些拿出来了。
「其次,李帅也摸不清朕的想法,纵子行凶,打他们一顿,也是要看朕的态度,朕因此问责凉国公府,这些罪证,就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央地矛盾和君臣矛盾,这是朱翊钧要教朱常鸿的道理。
「那大司徒和李帅,不是私交甚笃吗?李帅何故不敢把罪证呈送朝堂?」朱常鸿眉头紧皱,李成梁又不是朝中无人,他和阁老侯于赵的关系,举世皆知,居然还如此小心谨慎?
「那是自然。」朱翊钧满脸笑容地说道:「私交是私交,这是公务,而且兹事体大,他得自己下场,否则就是拿侯于赵做刀,李帅其实也不知道,侯于赵愿不愿意做刀了。」
「交情这东西最是金贵,李帅珍惜这段私交,所以不愿让大司徒做刀,同样,交情也最不值钱,经不起试探。」
「鸿儿,人心易变,甚至不同心境之下,所思所虑皆有不同,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量的东西,也不要去试探人心。」
王谦身上那些伤,就从来没有对皇帝说起过,他在南洋灭教经历的那些事,他在书信里也从未抱怨过一次,私交是私交,公务是公务,这一点,对于万历维新中成长起来的大臣们而言,已然近乎于本能。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朱常鸿听懂了,不是糊弄皇帝,他发觉了自己的短板,他真的不是很擅长这些立场不明的争斗,战场太简单了,敌人就放在那儿,杀掉对方获得胜利。
朱常鸿面露不忍,低声问道:「父亲,我听说五弟要害十四弟?」
「不是你大哥拦着,现在老五已经被朕处死了。」朱翊钧点头,朱常治用了全部的力气哀求,才把老五救下来,否则他不会改变主意。
他在燕兴楼得知此事,已经冷静了许久,在御书房做出的决策。
「五弟怎么可以这样呢?」朱常鸿心情很不好,他收到消息后,一直不敢相信,他觉得里面有什么误会,才会在父亲这里询问,得知详情后,悲从中来,自家兄弟变成了这样,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老三朱常洵,挑拨太子和四皇子,动机还是很明确的,而且也不是要暗害兄弟亲朋,而是挑拨争斗,但这老五,直接要杀人。
「你做事素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自然不理解,有些人就是无法用理性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