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当他们是自己人。
“西北蛮荒,黄沙覆雪,河川冰封,不似中原风物。今朝廷有意归化,立法度、厘马政、清盐税、编户籍、兴屯田、立庠序,行蕃汉共治安民之策,诸君是陛下遴选的精干良才,受重托而来,当同心共事。往后不论有何困难,我与李留后必为诸位撑腰。”
“我等,谨遵太尉所言,竭尽所能,恪尽职守,固大周西陲,不负朝廷托付、太尉期许。”他们这些中原官员如此作派,若在党项人眼中,难免觉得鸠占鹊巢。
可萧弈偶尔观察李光俨,却见他神色沉着,就连眼底都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
当夜接风宴上,萧弈与众人详聊新政,多饮了几杯,散宴已是夜深。
他才回屋,却见李银瓶端了热水进来。
“郎君,该洗漱了。”
“嗯。”
李银瓶拧了帕子,忽问道:“郎君该很得意吧?”
“为何如此说?”
“诸事如郎君所愿,进展顺遂,想必很快党项五州便归你作主了。”
“岂能这般说,我只是都监,你阿爷才是节度使。”
“阿爷根基浅,当然该由郎君做主才是。”
萧弈深深凝视了李银瓶一眼,径直试探道:“我却觉得,你阿爷有后手,是什么呢?”
李银瓶移开目光,嘟囔叹道:“分明是无计可施了。”
萧弈不信,觉得李氏父女如今暂时示弱,必有原因。
他心里开玩笑地想道,总不能是让李银瓶刺杀他。
可眼下却看不出她有这意图,若有朝一日她准备色诱他,倒可以怀疑。
“今日,李彝殷留在夏州的家眷都送往开封了。”李银瓶道:“郎君可还记得我六姑姑?”“六姑姑?”
萧弈愣了愣,才想起来,是那日看戏,遇到的李彝殷的女儿。
“唔,倒是记得。”
“今日我去送她,她说她不怪郎君。”
说到这儿,李银瓶轻嗤了一声,似恨铁不成钢,道:“她说郎君罢黜她阿爷的节度使之位也是为她家好,还盼着往后在开封能有机会与你再续前缘。”
末了,她似乎很轻地“喊”了一声。
萧弈正在刷牙,含糊道:“确是为她家好,李彝殷在京中荣养,往后当个富贵闲人,子孙平安。”“那郎君何不与她再续前缘。”
萧弈摆了摆手,继续刷牙。
李银瓶促狭问道:“郎君是嫌六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