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却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大脑,从眼球后面死死压着他,压得他神经突突直跳。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府太蓝擡起了头。
他又看见凯罗南了。
在天花板与柱子交接之处,原本应该被水泥封死、没有任何空隙的地方,现在却多了一张凯罗南的脸。
仿佛他是一个比柱子还高的人,站在柱子后时,正好露出一张脸,正低头看着府太蓝。
是是???伪像吗—
这个念头从府太蓝一闪而过,与凯罗南人脸目光碰上的下一瞬间,他的脚步已经直直从柱子下扑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一身伤痛,失血虚弱,跑不快;但他必须跑,他必须先与凯罗南拉开距离不过,凯罗南究竟在哪里?
府太蓝冒着牺牲速度的风险,急急一回头。
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烛泪正在慢慢复原,火早已熄灭了;天花板与柱子之间,并没有夹一张人脸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地下大厅看起来却空空荡荡,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府太蓝扭头继续跑。
管那老头去哪上吊,他的选择始终只有一个:无法硬碰硬,就只能逃。
地下大厅开阔空旷,一览无余,除了几根柱子,再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只要扑上楼梯、冲到现代艺术博物馆一楼,附近就有门了。
如今巢穴与人世已经渐渐融为一体,通路究竟还有多大意义,府太蓝也说不好,但只要能把他抛去另一个地方——
府太蓝急急地刹住脚,险些一头撞上墙。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白墙,伸出手,小心地碰了它一下。
凉硬坚实,是一堵真实的墙,不像是幻觉。
————楼梯呢?
刚才他明明是冲着楼梯跑的,怎么感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变成墙了?
???莫非可以对物理空间动手脚?
但如果只是把天花板与柱子分开,把楼梯换成墙,居民怕什么?
府太蓝再一次转过头,望向空荡荡的地下大厅。
有一两秒钟,即使机敏如府太蓝,也只能呆呆立在原地,做不出合适反应了。
————他刚才怎么竟没有发现呢?
他跑得太急了,东西在身后落了一地。
芭蕾舞居民塞给他的健身包、原主人放在包里的一只笔形手电,一串钥匙、包里装着的三件伪像————都一个接一个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