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喝罢,他终于掀开那帷幕,迈入了车舆之中,那一片暗紫,广阔如殿堂的车舆之中已是空无一人。
邹秤如遭雷击!
此时此刻,这位修越一道的真人终于明白了那和尚口中的走是什么意思,他面色惨白地呆立在原地,骇道:“蠢??蠢啊!”
燕国看似已经彻底崩溃,可还有一张从未动用过的真正底牌——紫府巅峰,闭关多年的慕容尾殿!
他明白那城下的魏王绝对是强弩之末,燕帝只要肯坚守此地,以北水神通的速度,慕容尾殿赶来此地,是绝对能保住定阳的!
可如果燕帝不在,他们这些人难道有请慕容尾殿的价值么!要么就突围而出,要么就只能在城里等死,而他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中出了怎样的力,此刻若出阵而去,必然被麒麟所杀!
可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悚然转过身来,掀开帷幕出去,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低声道:“陛下有令,诸修准备迎战……援兵已在路上!”
可他的声音响彻之后,等来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质疑的目光,底下的几个摩诃更是起了身,目光冷冷的望着他。
为首之人,双手仍在身后,正是慈悲道刺下唯一主持大局的大人——五世摩诃,悲眉!
这和尚却满面冰冷。
无他,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诸修对邹秤的杀心与怒意已经焚天煮海,倘若站出来的是慕容颜与燕帝本人,这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邹秤?连燕国人都不是,行李之徒,臭名昭著,如何服众!
几乎不需多言,几位摩诃已经起身迈步,闯入车舆之中,邹秤紧随其后,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众人,冷声道:“诸位——可看明白了!”
一片沉默。
这几个和尚一言不发,邹秤却也是面色微白,强自镇定道:“麒麟已经身受重伤……”
他的话才到此处,已经戛然而止,侧面的悲眉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猛然拔出剑来,骂道:“畜生!在你娘的高宣城就身受重伤,紧接着就死了烛魁!到了那常郡,是重伤又重伤,好啊,七个人被打杀了不知几个,如今再重伤一次,你又要找几个人来围他!”
邹秤哑口无言。
悲眉的目光已经极度阴冷,他侧过身来,环顾周围的几个师兄弟,道:“揭谛大人遇了摩诃,绝非杀尽不可,献城而降者,犹能得生……我听闻贵原、法常皆因此生还……不如捉了这邹秤,开城献降!”邹秤听了这话,忍不住面色大变,寒意冲上心头,退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