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之中,他已经看不出眼前和尚的脸色,紧接着,是通天彻地的轰鸣声:“轰隆!”
碧绿色的光影冲天而起,外界的整片天幕已经被染成惨淡的黄色,密密麻麻的琉璃混杂着粉花倾泻而下,铺满了城前的一切田野。
天空中终于有了响动,那是一片广阔灿烂的辉土,无数的悲歌声混合着低鸣在天际响彻:“咚……咚……”
幽幽的钟声足足响了六下,一股悲意在天空之中弥漫。
摩诃陨落!
慈悲道的顶梁柱、法相行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城前,自始至终,甚至没有一点所谓的法相光影浮现……
慕容允繁迈出三步,出了舆盖,看向远方,另一侧是面色苍白的邹秤,这位帝王眼中倒映着的琉璃和粉光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定阳城前陷入不见五指的漆黑,庞大的夕阳匍匐在天边,天地之中只剩下那看似渺小的站在大地上的身影。
那只白麒麟持着苌戟,踏着法相行走的尸骸,一点一点的向着东方走来。
他的苌戟拖在地面上,划出一片片火星似的天光,让整座城头的各类修士齐齐退出去一步,无数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指向了站在高处的帝王。
慕容允繁面色惨白。哪怕他是名声远播的仁君,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宫内的一小修而己,虽然有紫府修为,却依赖了神通,不堪一击,更不曾预想过举国神通覆灭的情况,恍惚之间,被身后的和尚轻轻一拽,又退回了车舆之内。
帝王转过头来,看见了慕容颜沉默、冰冷的目光,这位燕帝终究无力地退了一步,轻轻按了按王座,从中取出一道亮晶晶的法珠??他泣道:“我愧对先祖!”
慕容颜面不改色,冷声道:“陛下无事,不曾落入魏王手中,便不使先人蒙羞,有何愧对之说!”
两人在里头密谋多时,邹秤则面色惨白,一直站在城头,看着那道身影似快实慢的飞速接近,身形隐隐摇晃起来,以至于连退三步,耳边传来左右慌张的声音:“过江了!过江了!”
这三个字好像是劈落此地的雷霆,炸的勉强维持秩序的仪轨和诸臣一下散开了,跟随而出的宗亲上前,几个修士更是用手按上那车舆:“陛下??陛下!”
在众多呼唤声中,回应他们的只有城上那摇摇欲坠旗帜的飒声,方才从里面退出来的邹秤面色大变,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坠落在地上的宝剑,暗骇道:“不好!”
他急道:“得罪!”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