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被废之后,还是让三思的女儿嫁给成器。”武后抬头,目光幽幽的看向武承嗣。
武承嗣惊讶的看向武后,低声道:“姑母,要让李成器登基吗?”
“不,是李光义。”武后摇头,道:“以主少国疑废除李成器的继承权,自然不能再让一个孩子做皇帝,而光义是最合适的,他的年纪不大不小正好。”
武后侧身看向窗外,轻声道:“他是弘儿的嗣子,弘儿是先帝追封的孝敬皇帝。
光义即位,就等于皇位从先帝,到弘儿,到光义,全部一套嫡长继承,就全了。”
武承嗣顿时明白过来。
只要李光义继位,那么不仅李贤,李显,李旦,他们的继承之事能够被史书遮掩过去。
甚至于他们的儿子,也将都没有继承之权。
还有李成器,武三思的女儿嫁给李成器做王妃,从某种程度上,也控制了李成器。
加上了整个武氏对李唐皇室的渗透。
“如此一来,天下也就安定了。”武后抬头,平静的说道:“本宫依旧可以垂帘听政上几年。”
武承嗣微微低头,他从武后的眼底深处看到了对权力的贪婪。
武后要的,从来不仅仅是垂帘听政,她想要的是更进一步。
武承嗣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得很快。
因为武后更进一步,他武承嗣也才能更有机会。
“所以。”武后侧身看向武承嗣,眼神冷冽地说道:“承嗣,你要学会宽容,像皇帝学习宽容,他能在登基三年之内,牢牢地掌握天下之权,并且人心向他,这是很不容易的,是需要学习的。”
“侄儿记住了。”武承嗣用力地点头。
这一刻,对于朝中群臣,谁必须死,谁可以活,武承嗣的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谁杀了皇帝,谁就必然会死!”武后幽幽的开口。
武承嗣点头,这个谁,不仅是李显,还有法明,他们都得死。
武后侧身看向窗外,幽幽道:“以现在的天气,明天傍晚,皇帝就会抵达郑州,剩下的,就是白马寺的事情了,白马寺啊,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啊!”
苍天之下,白马寺矗立在洛水之侧。
数百年都不曾变过。
……
郑州。
黄河在这里,彻底离开了太行山的阴影之下,冲入更广阔的平原。
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