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秋光明澈。
御辇从贞观殿出,从乾元殿而过,沿承天门,往端门而去。
庞同善和苏庆节,率两百千牛卫,两百辇士,护持御辇两侧。
更多的羽林卫前后相随。
李旦坐在御榻上,前行间,抬头看向湛蓝天空。
脑海中是对前后诸事的详细计算。
御辇出端门。
一侧的码头上,御船停靠侧畔。
前后数十艘大小船只,安排上万步骑,将一起随李旦东巡。
无数随行官员站在码头上,对着停下来的御辇齐齐拱手行礼:“陛下!”
李旦点点头,然后从御辇走下。
一把黑底金丝缠龙纹横刀,挂在他的腰间。
李旦看向群臣,说道:“免礼,都上船吧,此番祭祀恒山,早去早回,勿要耽搁!”
群臣齐齐拱手:“喏!”
李旦迈步走向御船,裴炎上前拱手,然后护送李旦上了御船甲板。
紧跟着,数百名官员各自登上自己所在船只。
片刻之后,大船航行。
数十艘大船,齐齐而动,一起朝洛河下游而去。
御船甲板上,裴炎拱手道:“陛下,今日无风,按这个速度,明日傍晚能到郑州。”
李旦点头,说道:“明日夜里,在郑州待一夜,第二日清晨出发。”
“喏!”裴炎拱手,然后叫来一名主事,随即,在岸边,立刻就有一队骑兵,快速朝郑州而去。
在李旦抵达郑州之前。
他们会对整个郑州驿站进行最全面的检查,确保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皇帝安危的人和事。
李旦看了郑州方向一眼,然后回过头,看向上阳宫的方向。
仅仅看了一眼,他就低下头,大踏步的朝着船舱内走去。
冰冷无情。
……
上阳宫,上阳殿。
殿外台阶之上,武承嗣看着远处的漫长船队,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他快步走回殿中,对着武后拱手道:“太后,皇帝走了,皇帝东巡去了。”
武后目光平静的看了武承嗣一眼。
眼底如同幽潭一样的冷光让武承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消散。
武后淡淡的开口:“你重新说,皇帝做什么去了?”
武承嗣立刻醒悟过来,躬身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