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有些诧异,说道:“刘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刘景先拱手,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臣听说大慈恩寺的慧沼法师,已经到了五台山。”
李旦点头,道:“是酒泉郡公亲自送过去的,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在五台山为军中死伤的将士祈求冥福了。”
刘景先躬身,说道:“陛下那日所言,慧沼法师的师傅窥基曾经在五台山传教,最终被白马寺所阻,所以臣想问,陛下是否有支持大慈恩寺统掌天下佛门之事?”
李旦抬头,神色冷肃的看向刘景先。
刘景先拱手,认真道:“臣为天下侍中,有些话裴相不清楚所以他不说,但臣得说。”
李旦神色平静下来,说道:“讲!”
刘景先抬头,道:“佛门白马寺为天下佛教之宗,本身便是先帝,乃至于太宗皇帝的意思,以白马寺在洛阳掌天下佛门,而大慈恩寺在长安为皇家寺庙,两家相互制衡,谁也无法统掌佛门。”
李旦身体微微前倾,侧身道:“刘相的意思,是当年窥基在五台山传教失败,其中有父皇的意思?”
刘景先拱手:“这其中有没有先帝的意思臣不清楚,但先帝绝对乐见窥伺传教失败,毕竟白马寺虽然诸行不善,但大慈恩寺也未必多好,两家冲突平衡,更利于佛教安定,天下安定。”
李旦缓缓点头:“大慈恩寺不过洛阳,白马寺在长安式微。”
原来如此。
刘景先拱手道:“的确如此。”
李旦松了口气,说道:“这里面应该还有玄奘法师的事情吧。”
“是!”刘景先神色放松了下来。
皇帝果然敏锐,他不过是稍微一提,皇帝便已经看破了其中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