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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低下头,看向这几本奏本。
抬起头,他的神色严肃起来。
这几个人,在五月事变之后,也都本能地远离了武承嗣,但现在他们又都靠了过来。
不,不是他们靠了过来。
这些人四散各地,他们就是想要靠近武承嗣都做不到。
而且,大局如此,他们也未必愿意靠近武承嗣。
白马寺。
只有白马寺的人,才能根据武承嗣提供的名单,将这些没有在垂拱元年被牵连进去的人牵扯出来,而且也只有他们,才能“说服”他们。
当然,不管是用了什么手段,当这几个人奏本送上来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更别说李旦原本就想杀了他们。
正好,李旦现在可以将他们和白马寺一起收拾掉。
还是一桩罪名。
李旦侧身,问道:“柬之,云中那边有新的军报吗?”
张柬之起身,拱手道:“回陛下,暂时没有。”
李旦点点头道:“也就是说,突厥人还没有从大同之战的战败影响当中缓过来。”
张柬之拱手,说道:“大同之战,毕竟是硬碰硬的正面厮杀,即便是突厥人自身伤亡不大,但目睹其他同袍,如同被割韭菜一样被收割,他们心底的冲击,未必能缓过来。”
李旦轻轻点头。
“尤其是还要内部整合,整合进来的那些人,问题更大。”张柬之想了想,拱手道:“也或许,他们在想真正可行的办法。”
“传信给北平郡公和广平郡公,让他们多小心些。”李旦的话刚说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中响起。
通事舍人袁智弘停步殿中,拱手道:“陛下,巨鹿郡公求见。”
李旦点头道:“宣!”
袁智弘走出殿中,高声宣道:“宣侍中、巨鹿郡公刘景先觐见。”
……
一身紫色官袍的刘景先进入殿中。
来到丹陛之前,刘景先肃穆拱手道:“臣侍中刘景先,参见陛下。”
“免礼吧。”李旦摆摆手,问道:“祭祀太庙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刘景先拱手,说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李旦点点头,说道:“现在是八月初六,虽说距离秋收彻底结束还有一点时间,但一切还是早些准备妥当的好。”
“是!”刘景先躬身,神色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