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一出口,陆瑾便看见周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瑾的手背,示意他先坐下来。
陆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但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周元,目光灼热得像是两团火。
“师兄。”
周元的声音不疾不徐:“您自己如今也是第二重,应当明白逆生三重这门功法,一步一个关隘,没有一马平川的时候。”
陆瑾点了点头。
“逆生第一重炁化皮肉,只是开始。说句不好听的,这一重虽然需要资质,但勤修苦练,假以时日总能摸到门槛。”
“真正踏入第二重,炁化筋骨,才算是登堂入室。”
周元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一层一层地往下数。
“从外到内,筋骨、五脏、三丹田。三丹田又是一个极大的关隘。”
“从最简单的中丹田开始,到下丹田,再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上丹田,炁、精、神,关关难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像是在讲述某种极其精微的天理。
“逆生三重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头顶顶着一个盛满水银的水球。”
“修行者必须时时刻刻用性灵去把控命元,时刻警惕,不敢有丝毫差错。就像是用心猿去栓住意马,一旦意马失蹄,水球便碎了,轻则功亏一篑,重则身死道消。”
周元说到这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说起这心猿意马,师兄可知道意马又象征着什么?”
陆瑾眉头微皱,不知道周元为什么忽然扯到这个话题上。但他还是顺着周元的话想了想,心中隐隐已有答案。
“西海龙三太子敖烈。”
周元伸出手指,在茶几上虚虚画了一个卦象:“乾之三爻。爻辞怎么说来着,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他收回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看着陆瑾。
“师兄,我能重塑三丹田,以短短时日走完师父数十年才走完的路,已经算是机缘造就。”
“其中有金芝水火炼度之力实时支撑的功劳,也有我自身根基深厚的缘故。但再往前一步,就不是仅靠力大砖飞就能实现的了。”
“得悟。”
周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需要等一个契机。”
“逆生第三重,需将性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