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沉的哼声。
疼。太疼了。
像是有人用极钝的锉刀在磨他的骨头,又像是有一条烧红的铁链在经脉中缓缓拖行。
苑陶的周身经脉开始痉挛抽搐,背上冷汗涔涔,瞬间浸透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
苑陶将双手死死扣进地面的碎砖里,十根手指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随即又褪成惨白。
“师……师父!”
憨蛋儿慌了。
他扑到苑陶身边,想要伸手去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两只粗壮的手臂在师父身边胡乱比划着。
“老头……老头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苑陶根本回答不了他。
秽水之炁已经顺着经脉流遍了他的全身,那些金黄色的炁丝在他体内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更可怕的是,那些炁丝竟然开始自行运转,裹挟着他体内已经被削磨得七零八落的先天一炁,沿着某条特定的路径开始游走。
周元站在旁边,目光紧紧盯着苑陶体内秽水之炁的走向,说道:“别紧张,深呼吸,一会儿就好。”
秽水之炁裹挟着苑陶的先天一炁,顺着督脉一路向上。尾闾、夹脊、玉枕,三关一关接一关地被突破。
每突破一关,苑陶的身体便剧烈抽搐一次。
憨蛋儿跪在苑陶身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一双大手在师父身上来回摸索,却根本不知道该碰哪里。
秽水之炁过了三关,直入泥丸,然后又从泥丸宫下行,过上中下三丹田,将丹田中残存的先天一炁尽数削磨殆尽。
最后,那些金黄色的炁丝裹挟着最后一缕先天一炁,从苑陶周身的几处大穴中逸散而出,在月光下化作几缕淡金色的轻烟,袅袅升起。
周元抬手一招。
那些残留的秽水之炁便从苑陶体内尽数飞出,重新回到他的指尖,化作一滴金黄色的水珠,被他收回掌中。
苑陶当即喷出一口血来。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身经脉中那股灼蚀般的剧痛终于渐渐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丹田里空荡荡的。
经络也一样。
那些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先天一炁,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炁都没有留下。
苑陶艰难地抬起自己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