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苑陶。
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但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审慎的打量。
“杀了你,不太现实。”
周元说出了一个经过了反复推敲的结论。
“以你徒弟这脑子,你死后,要么被全性其他人利用,当了炮灰,要么流落街头,落得个饿死的下场。这点,想必你比我清楚。”
苑陶别过头,看向憨蛋儿。
傻大个依旧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决绝。
这傻徒弟,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一定真的明白,但他就是这么挡在前面,寸步不退。
苑陶看着憨蛋儿的背影,那双一贯阴鸷的老眼里,忽然掠过一抹极柔软的神色。
他知道周元说得对。
全性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他苑陶在全性混了大半辈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帮人的德行。
自己若死了,憨蛋儿落到他们手里,最好的下场是被当做工具,被拿捏揉搓,炼一辈子器。
最差的下场……他不敢想。
周元将手中那缕秽水之炁缓缓凝炼,金黄色的炁息不断压缩、拉长、收束,最终化作一根细如发丝、长约寸许的金色针芒。
那针芒悬在周元指尖,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金黄阴浊之光。
“我会留你一命。”
周元走上前一步,那根金色针芒在他的指尖微微震颤。
“不过,你的修为,得废。”
苑陶跪在地上,看着周元手中那根金黄色的针芒,瞳孔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求饶,或者放几句狠话,或者只是单纯地骂一声老天爷。但最后,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周元屈指一弹。那根秽水针芒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流光,无声地没入了苑陶的丹田。
苑陶浑身猛地一颤。
秽水针入体之后,并没有直接刺向丹田,而是悄然散开,化作无数缕极细极微的金黄色炁丝,顺着经脉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炁丝如同活物一般,在经脉中蜿蜒游走,所过之处,先天一炁便开始发出嗤嗤的轻响。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啃噬、消磨。
苑陶的脸色刷地白了。
“嗯!”
他咬紧了牙关,将那声惨叫硬生生吞回了嗓子眼,只在喉咙深处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