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蛋儿啊憨蛋儿。”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入睡。
“你还真是个憨的。”
憨蛋儿低下头,看着师父。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然后张了张嘴,喊出了两个字。
“师父!”
苑陶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
那笑声从他的胸腔深处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连脚后跟的伤口都顾不上疼了。
“好好好!”
苑陶用力拍了拍憨蛋儿的脸,笑得声音都劈了。
“老天爷待我苑陶还真是不薄!临了临了,这声师父终于是叫出来了!”
“既然如此,咱爷俩就一条命!”
随后,苑陶转过头,看着周元。
“来,给我们爷俩一个痛快的。”
周元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手中的三秽珠依旧在缓缓转动。
周元看了苑陶良久,又看了看憨蛋儿。
然后,他忽然“切”了一声。
带着一股子索然无味的劲儿。
此时此刻,周元所遇到的这景象,还真是像极了当年,陆瑾杀苑陶他爹苑金贵时候的情景。
那时,陆瑾因为有底线,坚持祸不及家人,放过了苑陶。
少年将三秽珠收回,只留下了纯粹的秽水之炁。
“没意思。”
他的语气里满是意兴阑珊。
苑陶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周元低下头,看着他。
月光洒下,照在周元那张清朗如玉的脸上。
“你和你爹,骨子里还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