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
老道士的脸上已经没有方才动手时的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凝重。
“东北不是茅山的地界。”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
“咱茅山也没那么大人力物力,在这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界上去搜寻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根扎进了这片黑土地里,只靠茅山,拔不干净。”
他顿了一下,将手上沾的血在道袍下摆上蹭了蹭。
“所以,这件事要交给对的人去处理。”
杨守中从怀中摸出一部手机。
响了两声,那边便接了。
他在给茅山掌教打电话。
“是我。”
杨守中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正式。
他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杨守中嗯了两声,便将电话挂断,重新揣回怀里。
“走吧。”
他对周元说道:“这里的事,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郎家兄弟的伤得赶紧处理。”
周元上前搀起郎风,郎风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另一只手搭在周元肩上,咬着牙迈出步子,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
“麻烦小兄弟了。”
郎景撑着那根断了大半截的桦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他的左眼眶已经肿得发紫,视线模糊,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雪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杨守中弯腰,将那条瘫在雪地里的猎犬捞起来夹在腋下。
猎犬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老道士的手背,便不再动弹了。
鹘鹰被郎景用一块破布裹着,捧在怀里,断翅耷拉在外面,偶尔发出一两声极细弱的啾鸣。
在用三昧火处理完那些尸体后。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
东北某处。
一栋不起眼的民房。
青山洋平坐在桌前,他面前摆着一部老式的座机电话,话筒上缠着几圈黑色的胶布。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青山洋平听完,没有追问,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