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魂都在燃烧。
那不是比喻。
他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最深处被点燃了,然后顺着经脉、血管、骨髓,一路烧向四肢百骸。
同时烧起来的还有他的念头,他的记忆,他的情感,所有构成“他”这个人的一切,都在那团火焰中化为燃料。
“它会同时烧灼人的肉体、魂魄和先天一炁。”
周元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好为人师的讲解之意。
“吾不知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这火法,可以叫三昧真火,也可以叫衔烛之火!”
“反正,一被这火粘上,三宝皆损,寿元必定大减。”
“肉身的痛你能忍,魂魄的痛你也能忍,先天一炁被灼烧的痛你也许还是能忍。”
“但三样同时烧,三样痛叠在一起,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而是互相放大,互相强化。”
周元看着为首那人因为剧痛而扭曲到几乎变形的那张脸,笑道:
“我们不妨打个赌。”
“你现在还不肯说,但我赌你撑不过一个小时。”
为首那人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但他还在硬撑。
“当然,一个小时只是我的保守估计。按照现在燃烧的进度,你这根蜡,大概能烧上一天一夜。”
“你放心,我会控制威力。皮肉烧没了,就用炁烧。炁烧没了,就用魂魄烧。只要你还有一口气,火就不会灭。”
“咱们有时间。”
周元站起身来,低头看着他。
“慢慢耗。”
为首那人躺在雪地里,浑身剧烈抽搐着,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
那三色火焰还在他体内静静地燃烧,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杨守中站在旁边,将这一切从头看到尾。
老道士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看着周元那副表情,心里却止不住的打颤。
他在想,当初自己的那几棍子拷鬼棒,没揍重吧?
杨守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徒弟。
他认识的是那个在济世堂后院对着医书打瞌睡的周元,是那个被王子仲灌了一碗酸得要命的豆汁儿,还强忍着不吐出来的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