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知轻重,不会给父亲添乱,可我如今,也已修至金身圆满。”
她说到这里,眉宇间那股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不再遮掩。
“我就是看不得大黎朝廷那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选了那个最直白的字眼:“那些废物们……二十余岁才堪堪踏入金身,便敢在府中设宴庆贺,便敢自诩天才,便敢在那酒楼瓦舍之间耀武扬威。
呸!
我偏要来走一走这京畿,偏要看看他们那等货色,有谁能拦得住我?”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气盛,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那柄窄身长剑的剑柄。
剑鞘上的流云纹在最后一缕霞光的映照下,流转出淡淡的赤金色泽,便如一抹将燃未燃的火烧云。
“以我如今的实力,等闲人物,又有谁能拿住我?”
她仰着脸,看着佩刀汉子那张冷硬的面孔,眼中满是少年人独有的、毫无道理却又理直气壮的自信。
佩刀汉子沉默地听着。
“再说了。”萧桃灼见他不语,声音忽然放软了几分,那股子凌厉的锐气便如退潮般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撒娇般的狡黠。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极要紧的秘密:“便是我父来不及救我,不是尚且还有二叔你吗?”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
佩刀汉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山风正从背后涌来,将他那袭玄色披风吹得向前翻卷,便如一面黑色的战旗。
他缓缓摇了摇头。
“你承了你父的天资,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七岁筑基,十二入铁躯,十五岁铜赤圆满,如今不过二十二岁,便已金身圆满,距那玉气境界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般根骨,这般进境,莫说放眼京畿,便是放到天下那些自诩武学世家的大族之中,也称得上惊才绝艳。”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可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可是,桃灼。”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如今天下生乱,妖孽层出。
不独那些反王麾下强者如云,便是这看似太平的京畿之地,也藏着不知多少深不可测的人物。
你那二十二岁金身圆满的修为,放在年轻一辈中固然是翘楚,可放在这泱泱江湖之中……”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