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大块,裂纹从塌陷处朝四周蔓延开来。
护卫者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鲜血。那颗巨大眼球是他途径里最核心的东西,它被重击的那一瞬,反噬直接落到了他的本体上。
皇冠的攻击没有停,剩下的力量径直朝博学塔压落下来。
壁上之人这一刻终于动了。
灰雾从它的头颅里猛地再次涌出,裹住护卫者那颗正在崩裂的巨大眼球,硬生生把它拽到了攻击的轨迹之外。
六道气息的余波落在那灰雾上,壁上之人的头颅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摇晃,雾气凝成的五官几乎散架。
它挡下了这一击,可代价是它自己也被打得不轻,灰白的头颅轮廓比先前模糊了一大截,雾气不断消散,只能勉强凝回原本的模样。
天空中,护卫者那颗巨大眼球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裂纹终于遏制不住地遍布整个球面。
最后一缕微光闪过,它彻底暗了下去,碎裂成无数漆黑的碎块,从天空中纷纷坠落。
失去了那颗眼球,护卫者的气息骤然跌落。
他跌跌撞撞地坐靠在椅子上,满头白发散在脸侧,面色灰败到了极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漆黑眼球也跟着黯淡了大半,只剩腰腹一圈还在微微蠕动。
内城彻底失控。
血肉挣脱了所有束缚,从四面八方涌向博学塔。
壁上之人的灰雾还缭绕在塔身周围勉强阻挡,可它自己也在不断虚弱,这道防线撑不了太久。
护卫者坐在石椅上,感受着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消退。
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对着手里的一枚眼球说道。"亚瑟,开始吧。"
交代完这句话,护卫者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化。
他有些维持不住这具人类的身躯了,而且他也已经累了。
自从青铜城被血肉整个异化,他其实就已经丧失了五阶护卫者的根基。
他的根基不仅仅只是博学塔,也不是体内的途径,而是这座青铜城。
青铜城既是约束他的牢笼,也是他力量的核心锚点。
如今锚点破碎,他清楚自己再也维持不下去,也没有什么能把他救回来。
失去了青铜城的约束,他的途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