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变暗。
禁忌的力量彼此相撞,并不单纯是消耗,同时也带着污染,反向侵蚀着双方。
可护卫者的力量,又如何侵蚀得了这么庞大的血肉?
壁上之人的灰雾被血肉洪流从四面八方挤压回来,荒原虚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它的力量被压缩到了博学塔周围不足百步的范围里。
它也只能在这一小片范围里勉强撑着,可撑住了也没有半分意义,因为血肉还在不断翻涌,向着博学塔的方向合拢。
护卫者那颗巨大眼球此刻也黯淡了下来,光影摇摇欲坠,勉强悬在半空没有散去。
壁上之人的荒原也在急剧萎缩。
两个极强的存在拼尽全力,也只拦下了一面半的肉墙,而还有更多的肉墙在源源不断地产出血肉。
壁上之人悬在半空的眼睛忽然收缩了一圈。
护卫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头,顺着它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血肉城墙的顶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随后,一个巨大的轮廓从暗红色的血肉里挣脱出来,朝着天空升去。
那是一顶巨大的皇冠。
护卫者并不认得它,只从这东西身上感到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息。
与他相反的是壁上之人,它看见那从肉墙里飞出的皇冠,面色一僵。
因为它认得,那东西不是封在铜墙里吗?按理说该是通体金色、嵌着琉璃宝石。
可眼下飞出来的这顶皇冠已经面目全非,金色的冠身被暗红的血肉完全覆盖,七个尖角上裹满了蠕动的肉丝,整顶皇冠变成了一团血肉与金属交融的畸形产物。
至于那七颗琉璃宝石,如今尽数化成了眼睛,其中六颗已经被血肉吞没、被污染彻底穿透,只剩正中那颗还没有被污染,隐隐透着一股琉璃般的光泽,在满冠血肉里显得格外扎眼。
皇冠升到博学塔的高度,悬停在那里。
那六颗异化的眼睛同时睁开,六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中蜂拥而出,裹着黑金色的光芒,直奔博学塔的塔顶。
博学塔角落的雾中来客身形一晃,下一刻已经化成一缕薄雾,从塔壁的缝隙里飘了出去,走得极其干脆。
六道气息落下的那一刻,那角落只剩下一丝散不尽的白雾。
护卫者来不及管它,六道气息已经压到了头顶。
他悬在天空中的那颗巨大眼球首当其冲,六道气息撞上去的一瞬,眼球表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塌陷,整颗眼球朝内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