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兜帽守夜人赶紧把手臂拔出来,向后退去。
他手上的污染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搞明白,可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是他赢了,或者说,他活下来了。
他有些力竭地后退几步,靠在塌陷口旁边的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因为污染褪去的缘故,他那只剩白骨的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血肉。
通讯水晶仍旧死气沉沉。青铜城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现在也管不了了。
可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去了,因为他还活着。
外城北部,教会石楼。
玛格丽特此刻正站在二楼窗口,看着底下那片已经爬上台阶的血肉。
血肉已经蔓延到了石楼一层的大厅门口,那些暗红色的组织正沿着石阶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一楼里那些来不及上楼的人已经全没了,被血肉一个个吞了进去,挣扎的声音只持续了几息便再没了动静。
教会修女口中所说的"保护",此刻已经彻底落了空。就连那座天使雕像的底座也被血肉缠住,暗红的蔓延正顺着雕像下方一点点往上侵蚀。
修女们看着自己供奉的天使雕像被血肉吞噬,绝望地跪在二楼走廊上祈祷。
她们的声音很轻,却压不住那几分恐惧。
那几个守夜人,还有躲上二楼的居民,面色也是一片惨白,他们最后的依仗,没了。
玛格丽特没管这些。
她盯着底下那片血肉,右拳攥紧,身上的水汽重新浮现,将她整个人笼住。
她已经无路可逃。
四面八方全被血肉覆盖,除了这座教堂,再没有任何后路。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尽量拖延时间,一旦她死了、被吞了,在场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玛格丽特正准备拼命,灰雾从窗口灌了进来。
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脚下的血肉已经全部僵在原地,蔓延和蠕动同时停了下来,像是被定住一般,连那些还在往石阶上爬的肉条也凝在了半空。
漆黑的眼球从血肉下方冒了出来,一颗接一颗,把那些暗红的肉质组织从内部顶穿。
血肉在漆黑眼球的腐蚀下迅速干瘪、枯萎。
那些血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拼尽力气想把蔓延出去的部分往石阶下收回,可已经来不及了。
漆黑的眼珠撕裂了那些蔓延的组织,把它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