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只特殊个体,就算他要死,也得拉着它陪葬。
灰雾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那层灰扑扑的雾气碰到特殊个体的一瞬,它整个身体就僵在了原地。
裸露的血肉不再蠕动,那条横一字眼缝里的眼珠也不再转动,显然是被定住了。
兜帽守夜人愣了一瞬。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生的本能却让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还没等他动,下一刻,漆黑的眼球便从那特殊个体体内疯狂长出,一颗接一颗地顶破血肉。特殊个体挣扎着,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做不到。
它就这样被钉在原地,像一只蚂蚁一样被生生碾碎。
现场只剩下碎肉和漆黑眼球混在一起,成了一滩烂泥般的东西。
兜帽守夜人看着面前这滩碎肉,猛地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没站稳。
他的途径已经告急,再用下去,终将遭到反噬。
好在还没到那一步。他把那道惨白人影从远处收回体内,低头看着身上因腐蚀而残缺的地方,嘴唇张了张,终究没有出声。
指挥棚里的年轻守夜人手持短铳,探出头来,望着那片被灰雾覆盖的旧会议广场。
广场上原本四处游荡的食尸鬼也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化成了一滩滩烂泥。
"队长,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兜帽守夜人没有回答。他蹲在地上,心里清楚,这是护卫者出手了。
还好自己坚持了下来。活下来这件事,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内外城交界的塌陷口。
另一名兜帽守夜人正要把那只覆满刃齿的手臂从特殊个体的躯体里拔出来。
他的左臂此刻已经彻底断裂,血肉连同底下那截白骨都被污染腐蚀,垂在身侧,近乎报废。而那特殊个体的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扬起。
这种拼死搏杀,自己肯定要输。
这是兜帽守夜人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他有些不甘心,正准备强行引爆自己的途径,灰雾却悄然靠近,那特殊个体扬起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
兜帽守夜人没管这些,另一只手直接炸开,手上的血肉宛若飞刃,在对方体内不断搅动,血肉飞溅。
直到这时他才察觉,那本该落下的一击,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漆黑的眼球已经从对方体内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