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这个字就没了意义。
玛格丽特身上的水汽流转开来,顺着那庞然大物的身子往上爬,缠住了它的小腿和膝盖。
她想抽干它体内的水,这一手对付那些没有反制的同阶超凡、高阶污染向来好用。
可这次栽了跟头。
她的水碰到那层暗红色的肉膜,怎么都渗不进去;想抽它体内的水,也被那层肉膜死死挡在外面。
水进不去,也抽不出。
一来一回,玛格丽特立刻明白自己的控水在这东西身上要大打折扣,当即变了招。
可那东西没给她变招的工夫,一只手掌已经抬了起来。
那一掌抬得不快,可掌面太大,带起的风裹成一股飓风,劈头压了下来。
玛格丽特来不及多想,脚下用力,整个人朝侧面急退出去。
手掌砸在了她方才站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在空洞里炸开,震得几根青铜柱都跟着发颤。
可那声音不对,本该是砸在石头上的脆响,落下来却闷而厚实,是砸进血肉里的动静。
玛格丽特借着退势看清了,那庞然大物的脚就陷在地上的血肉里,脚踝以下和地面连成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它,哪里是地。
它那两条腿,根本就是从这片血肉里长出来的。
玛格丽特看明白了。这片血肉就是它的根。
它身上的伤口转眼就被填平续上,只要还连着脚下这片洞底,它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受多重的伤都补得回来。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蓝骑士那边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贸然近身。浅蓝色的丝线从指尖探出,缠住了那柄浅红花纹的细剑,剑离了手,凭空飞了出去,远远地贴上了那东西的背。
这是试探。
下一刻,细剑被原样弹了回来。
那层暗红色的肉膜在细剑触上去的一瞬绷紧,像一面鼓,把整柄剑连着丝线一起震飞了出去。
蓝骑士在丝线的另一端闷哼一声,握剑的手腕被反震的力道带得一歪。
她盯着自己的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凝重。
这柄细剑出鞘以来,斩过铠甲,斩过被污染加固的甲壳,从没有哪样东西能把它原样弹回来。
阿德里安的圣光在这时候又落了下来。
金色的光从悬在半空的经书里淌出来,罩住了底下交战的众人,伤口在光里止了血,紧绷的精神也松了半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