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换上。又安排所有亲属都换衣服,披散头发,赤裸双脚。
再让仆人拿着余靖的旧衣,爬到房顶向北方呼喊名字——招回即将散去的魂魄。
继而确立余嗣恭为丧主、林氏为主妇。
徐来担任护丧,总理一切丧事。
又安排其他丧礼人员。
接连忙活了四天,各种程序繁复无比。
第三天的时候,余仲荀带着妻子儿女赶来,徐来才终于轻松了许多。
小敛、大敛、成服结束,又忙着发讣告,一口气发了上百份出去。有些讣告还得寄去外地。
搞定这些,徐来脑子都木了,坐在灵堂角落直接睡着。
江宁的夏季,比广州还热。
徐来睡醒时满身是汗,翩翩正坐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多亏有你在。”翩翩说道。
“应该的。”徐来由衷说道,他欠余靖的恩情太多。
翩翩低声说:“谢谢。”
“回信你收到了吗?”徐来问。
翩翩点头:“收到了。那首词我很喜欢……你先去洗澡吧,出了很多汗。洗完澡再好生睡一觉。江东路和江宁府的官员,估计明天才会来吊唁。”
“那我去洗澡了。”徐来起身说。
翩翩目送他离开,欲言又止。她有很多心里话想说,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语儿跟着徐来去汤室,一路沉默无语,忙前忙后帮他拿东西。
洗完澡,徐来回到客房,躺床上却睡不着。
天气闷热,心情烦躁,脑子里回忆着穿越以来的各种经历。
他决定这次不再回京,先护送余靖的遗体回韶州,然后就回清溪村闭门苦读。反正他已经免解,今年秋天不用考举人,明年春天直接去考进士。
在山村里,他能逃离京城的浮华,完全沉下心来苦读经史。
心思千回百转之间,徐来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他一直在灵堂帮忙,引导前来吊唁的官员和士子,协助余仲荀处理一些琐碎事务。
接连数日,每天都有人来吊唁。
灵堂开设的第四天,正在丁忧的王安石几兄弟,带着儿子和弟子一起出现。
在京城见过的陆佃也来了,他如今是王安石的弟子。
吊唁完毕,陆佃低声对王安石说:“那个引导客人的就是徐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