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恭开始迁怒旁人。
仆人说道:“当时鄱阳湖大风,行不得船。听说相公逗留吴城镇,南康知军林相公、南康签判杨相公,专门赶来陪相公游玩名胜。”
余嗣恭无话可说了。
地方官从军治赶到小镇,专门来陪余靖散心,总不能怪到这些人身上。
徐来摸了摸余靖的额头,又伸进衣服摸余靖的背心:“天气这么热,怎连汗都不出?”
仆人回答说:“医生说是腠理闭塞、津液内竭。”
“每天能吃多少饭?”徐来又问。
仆人说道:“连续两日未进食了,只偶尔醒来喝点水。汤药和稀粥都喝不下,喝一点点就吐。”
余家叔侄俩面面相觑,他们就算再不懂医理,也知道不吃饭会死人的。
余叔英呆坐在病床前,眼神呆滞,沉默无语。
他其实对余靖非常陌生,幼时记忆中没有父亲的存在。因为当时庆历新政失败,余靖被调来调去,自己都受不了折腾,怎么可能带着孩子赴任?
等到稍微年长,他又被扔去二哥家。
相比起来,二哥更像是父亲。
做儿子的余叔英都这样,孙子余嗣恭更是如此。这十多年来,他们跟余靖相处的时间很少,每次团聚都是余靖回京述职。
就在这两位发呆之时,江宁知府王贽赶来。
双方交流的过程中,王贽发现他们俩浑浑噩噩,说啥都答应,一问却搞不清。反而是身为弟子的徐来,能够正常讨论后事。
王贽干脆只跟徐来说话:“可能就这一两天了,棺材和防腐之物已备好。初终之礼你熟悉吗?”
徐来回答说:“晚生只知《礼记》中的丧礼。”
“我详细给你写一份,”王贽指着余家叔侄,“他们二人至孝,悲伤过度无法理事。到时若无其他亲属赶来,你身为弟子,须得从容应对。”
“晚生谨记。”徐来说道。
王贽当即写下一份礼仪流程,并详细给徐来讲解注意事项。
接下来半日,徐来都在背诵礼仪。
当天傍晚,林氏带着还未出嫁的两个女儿赶来——翩翩的五姐,因未婚夫丧父,已推迟了婚期。
林氏显得比较坚强,她半路上就哭过了,来到江宁后非常冷静。
翩翩和五姐则哭得稀里哗啦。
徐来对林老夫人说:“先生多数时间都在昏睡,听说昨夜醒了一次,但精神不是很好。我们是今早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