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的理解却是——
格物致知就像学习数学、几何。定理和公式是永恒不变的,那些变幻的事物就像应用题。只要自己掌握了公式定理,就能把各种应用题做出来。
包括朝政,也是如此。天子名分和玉玺,就是公式定理。有了这两样东西,便有各种各样的解法,太后被迫还政是迟早的事。
赵顼被徐来这么一引导,居然悟出了“抓主要矛盾”。
次日,三位老师又来上课。
赵顼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把那封回信拿出来。
展示信件的瞬间,赵顼又后悔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坚持原则,早就决定悄悄跟徐来通信,怎么就得意忘形主动暴露呢?诚意正心四个字,知易而行难啊!
王陶看清信件正文的瞬间,就惊得瞳孔猛缩:“殿下,你……”说到这里,他连忙压低声音,“殿下怎能私自结交外人?”
韩维也严肃教导道:“殿下此举违制,今后请不要再与任何人通信。”
赵顼连连称是,同时告诫自己:今后不可得意忘形,自己心里那些想法,自己悄悄做的事,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孙思恭嘀咕道:“殿下,把信烧了吧。以前的通信,也全部是烧掉,莫要留下一丝后患。”
“我一定烧掉,”赵顼说道,“三位先生何不先看看?”
王陶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读罢点头赞许:“徐来此言甚妙,不愧太学岁考第一。”
韩维和孙思恭也凑过来看。
他们的人生阅历更加丰富,他们读的儒家经典也更多,因此同样是看徐来的回信,其所思所想也比赵顼更多。
境界不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
王陶这个学究,对徐来的阐述深以为然。他甚至认为,徐来对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允执厥中的理解,已经到了近乎大儒的级别。
一般的儒生,或许对此也有所感悟,并且还自然而然去执行,但很难讲得如徐来这般通俗易懂、清晰明了。
韩维说道:“殿下若按信中所书那般,去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假以时日必定有所精进。”
孙思恭催促说:“烧掉吧。”
赵顼只得找出以往通信,连同这封回信一起烧掉。
但临了又舍不得。
于是他摘抄自己喜欢的文字,并省略可能有后患的信息。然后,当着三位老师的面,把书信原件全部烧掉。
这天教学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