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的老祖宗。包括王安石的新学、苏轼的蜀学,都有从泰山学派那里吸收营养。
此时此刻,龚鼎臣看完文章久久不语,他在仔细回忆相关经学内容。
“如何?”欧阳修笑问。
龚鼎臣说:“王乐道、韩持国、孙彦先他们肯定喜欢,三纲八目可用来教授皇子。”
这位老兄,打算把文章递给赵顼的三位老师,用三纲八目来引导未来的皇帝。
“文章别拿走,自己誊抄一份。”欧阳修提醒道。
龚鼎臣懒得跟老朋友胡扯,一边提笔誊抄,一边评价文章:“写这篇大义的时候,徐来还有一些稚嫩。看来欧九你教导有方啊,两三个月提升这么大。”
欧阳修说道:“写作此文时,他只正经读过《论语》,其他经书都是胡乱偷听的。你还觉得稚嫩吗?”
龚鼎臣愕然抬头:“当时他只学过《论语》?”
“他是清远县大山里的农夫之子,穷得饭都吃不饱,只偶尔下山偷听村学老师讲课,”欧阳修详细说道,“后来匪寇劫掠市舶纲,他身为临时土兵,伏杀贼寇保护纲银,被县令奖励钱财。拿着这些赏钱,他才买来一部《论语注疏》。”
故事已经传歪了。
徐来的《论语注疏》,明明是杨殊赠送的,赏钱买来的是《礼部韵略》。
龚鼎臣听得瞠目结舌:“只学过《论语》,胡乱偷听讲经,就能写出三纲八目?”
欧阳修笑道:“余安道从来不收弟子,你以为他为什么破例收下徐来?”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龚鼎臣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感慨道:“如此贫寒少年,却能一心向学,可为天下士子楷模。更难得天资聪慧,我都想收他做弟子了。”
欧阳修好笑道:“你就不怕余安道回京以后,揪你胡子打你一顿?”
“我何曾怕过余矮子?”龚鼎臣想了想,“罢了,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个弟子就留给他吧。”
龚鼎臣聊着天把文章抄完,拍拍屁股就走了,准备拿给赵顼的三位老师。顺便让老师们给皇子讲讲,徐来是如何刻苦学习的。
譬如用鸡毛做笔,蘸清水在石头上练字,这个故事欧阳修刚才已经讲了。
甚至还可以编些其他故事,反正只讲给皇子一个人听。
越有激励作用越好!
——
(感谢两位书友指正惊才绝艳写错了,老王第一次接触这个成语,是在盗版武侠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