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操心的问题。
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另一件事。
凯瑟琳还是变了。
挑关键部分、删冗余这项工作,本来李察拆得最快。
蒙塔古稳,费舍尔细,论速度都比不过他。
可这几天,凯瑟琳的进度一点一点弯道超车。
到后来,她拆得比李察还快。
李察留了心,看了她拆几道封印。
挑关键部分,要先看出哪几笔是撑着的。
这一步,李察靠【思辨】把每一笔在整道封印里的位置看透,再推出哪几笔承重。
凯瑟琳是反着来。
她去找“哪几笔多余”。
一道封印摊在她面前,她扫一眼就能把那些多余的挑出来。
删了它们,剩下的自然就是关键部分。
她对“多余”和“失衡”,敏锐得反常。
哪一笔是冗余,哪一笔不该在那里。
哪一道铭文比别的“重”了或“轻”了,她一眼就看得出,快得吓人。
不光是拆封印。
这段时间上课,但凡牵扯到“失衡”、“过度”、“不对称”的部分,凯瑟琳都像开了天眼。
铭文断代那一门,讲师拿来一份混了多种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让学生指出哪一处的笔法不合时代、后人添补的。
满班人对着对照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凯瑟琳扫两眼,就把那几处“多出来”的笔补一处不漏地点了出来。
校勘那一门,两个抄本摆在一处,要从细微出入里判孰先孰后。
这是费舍尔的拿手好戏。
可那些细微的“不对等”,在凯瑟琳眼里跟天平歪了一样,一目了然。
费舍尔比不过,蒙塔古也比不过。
论“挑骨头”,李察的【思辨】是把骨头一根一根看清楚;
凯瑟琳是天生就知道哪一根骨头长歪了。
李察慢慢品出了味道。
这是涅墨西斯面具借给凯瑟琳的。
而感知“过度”与“失衡”的能力,大概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
……………………
这天例行编修,霍利斯抱来了格外厚的封印图。
这是一批要重新核对的旧稿,量很大。
他分了部分给凯瑟琳。
“你眼力最好,这一摞就你来核实。”
那一摞稿子,堆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