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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长桌中央,背着手,把这一圈研修生扫了一遍。
学生们停了嘴。
“这堂课诸位都过了关,每人记一笔,我说过的话算数。”
“铭文那一组,蒙塔古和费舍尔稳得住,壳剥得干净。”
蒙塔古欠了欠身,没说话。
“凯瑟琳。”馆长看向红发女孩。
“你也让老家伙我刮目相看,切尔滕纳姆出来的高地人,确实有点东西。”
凯瑟琳点了下头。
“伊迪丝。”馆长又转向桌尾。
“你按住了它的根,一句一句念下来,稳。
北方小镇出来的姑娘,好好念书,往后有出息。”
伊迪丝把怀里的书抱紧了一些,轻声说了句“谢谢馆长”。
“至于首功。”
馆长的目光落到了李察身上。
“李察。”
库房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
“今夜你做了两件事。”
“你把残片纠缠了一段时间,它原本扑过来的劲头被你拽了一个岔,给我争出了念后半段判词的空当。”
李察没开口。
馆长端起茶杯:“更要紧的是,你读出了残片名的承重梁。”
“判词之所以挂得住,有一半是因为你替我把那一段先拆出来了。”
长桌上的研修生们互相看了看。
“我说怎么馆长后面越念越快。”伯恩嘴里还塞着东西。
“原来是威廉姆斯在底下做了手脚。”
“不是手脚。”馆长纠正他。
“是学者的活儿,读书读到那一步,该他读出来的东西他都读出来了。”
馆长看向李察。
“按规矩,馆方藏品是官方的东西,我不能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
李察心里早有预料,也不感到失望。
“可我作为馆长,别的权力还是有一些的。”
老人捋着白须,慢悠悠地说着:
“这阿尔比恩博物馆里,除了底下这一仓库奇物,还有附属的古籍区域。
珍本古籍、孤本手稿,平日里寻常学者连门都摸不着。
连高等学府的副教授们,要借阅都得层层报批。”
馆长向着眼前的少年人笑了笑。
“李察,往后你来帝都读书,有空随时可以来我这博物馆。
古籍区那些书,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