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扣好,重新裹进软布里。
“占卜这件事。”他抬头看着李察。
“它给不了你真相,它给你的,是你自己问的问题的回音。”
“你问得越清楚,它回得越准。你问得含糊,它就给你一面镜子,让你自己去照。”
“明白了。”李察说。
“吃夜宵去吧。”馆长摆了摆手。“别再蹲在角落里吓唬人了。”
普里查德在旁边难得笑了一声。
讨论散了,众人这才想起肚子来。
学生们一听“夜宵”,眼睛都亮了。
偏厅在库房上面的第二层,一道矮门隔开了底下的潮气。
长条橡木桌上,馆方早就备下了吃食:
切得厚厚的培根,随拿随取的大块黄油,还有一篮子刚烤出来、表皮金黄的司康。
桌角搁着一只大壶,里面是温热的牛奶。
二十个研修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一夜的惊心动魄,全化作了肠胃里实打实的饥饿。
韦德·伯恩抓起一块司康,三两口下了肚,又去够第二块。
“我跟你们说。”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不清。
“刚才那个站起来的、长着我脸的玩意儿……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这后脖颈子唰地一下就凉透了。它说,它说什么来着?”
“它说‘还给我,我才是韦德·伯恩’。”
凯瑟琳给自己倒了半杯红茶,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
“你当时瘫在地上,‘我我我’地结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蹦出来。”
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那是……我那是吓的!”伯恩梗着脖子。
“换了你,你站起来的影子顶着你的脸,张口要顶替你,你不吓?”
“我那个倒影。”凯瑟琳咬了口火腿。
“站起来后看了我一眼,又坐回去了。”
“为什么?”伯恩瞪大了眼。
“大概是嫌我太凶,替换了我,它自己往后日子也不好过。”
又是一阵哄笑。
伊迪丝缩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司康。
她没掺和那一桌的说笑,可那一脸的安宁,是今夜第一次露出来。
今晚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大约是做梦都梦不到的。
李察端着茶,把这一桌的热闹看在眼里。
馆长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踱进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