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修生们低低地笑出了声。
“晚宴上,我应承过你一桩事。”
馆长朝李察招了招手。
李察上前一步。
“今夜,我给你一个离阵最近的位子。”
馆长捋着白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把大半个旧大陆的故事,讲得那些卖糖的、跑铁路的都听得入了神。”
“今夜,我倒要瞧瞧,你这满肚子的学问离开了那一张嘴,到底有几分。”
李察欠了欠身。
“学生尽力。”
韦瑟比馆长转过身。
“走吧。”
“底下那位客人留下的东西,等着咱们去会一会了。”
通往底下封闭库房的,是一道隐在希腊厅后头的窄门。
门嵌着银片,银片上刻着铭文。
普里查德先生上前,伸出手指在门框某处一按,那门便无声地朝里开了。
一道往下的石阶,沉进黑暗里。
“跟紧了。”馆长当先迈了进去。
“底下不比楼上,掉队了没人会去找你。”
二十个研修生鱼贯而入。
哈蒙德这个猎手走在最末,把门带上。
石阶很长,绕着中柱一圈一圈地往下旋。
每隔十几级,墙上便嵌着一盏馆方点的灯。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墙壁上沁着潮气。
那一股几百年沉下来的、混着尘土与陈年香料的气味一层一层地厚起来。
李察走在队伍中段,把灵感顺着风往四下里铺开了一线。
往下没走几级,他便感觉到了。
那一股弥散在空气里的以太,浓得发腻。
帝都大学的校园内以太浓度已是极高,节点散布各处。
可眼下这博物馆的地下库房,比帝都大学还要浓上几分。
平日里高等奇物的封印封得死,以太渗出微乎其微。
可底下那一截撕下来的东西,正一鼓一鼓地搏动着,搅得整座库房不得安宁。
被它搅动的奇物,以太正不断往外渗。
李察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对自己来说可是好事,机会来了。
石阶到了底,眼前豁然开朗。
库房两侧是一排一排齐胸高的玻璃柜,还有蒙着防尘布的木架。
柜子里、架子上,此时摆满了从黑土河流域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