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得讲在前头。”
馆长的语气却在此时严肃了起来。
“那东西,是'活'的。”
“你拿眼去读它,它会顺着你那一眼'看'回来。”
“灵感越高的人,越危险。”
主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今夜真正动手的,是我。”
馆长再次扫视了所有人一圈。
“那一截东西要读透,称准,送回它来的地方……这些活儿,我来做。”
“诸位的工作,是替我把它读明白。”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它身上裹着好几层。
我一个人去剥,剥一层它便朝我看一眼。
剥到最里那一层的时候,我怕是腾不出手来应付别的。”
“所以,这一层一层的皮得分着剥。”
“铭文这一科的替我剥它最外那一层壳;
史学、民俗那一科的替我读它的来路,它原本是个什么东西;
至于最里头、最险的那一层……”
馆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真名痕迹我自己来读,诸位谁都不许碰。”
“记住。”他把话讲死。
“我读到哪一步,你们就把哪一层报给我。
报完了便退到外圈待着。
剥皮的活儿,分工干;称心的活儿,我一个人扛。”
馆长接着道:
“普里查德先生维持着封印阵,哈蒙德先生在外面压着。
出了岔子,我即刻带诸位撤出去,再请那两位达人前辈出手。”
“任何时候,只要我喊撤,就扔下手里的活,头也别回地往上跑。”
“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二十个研修生齐声应道,个个紧绷着脸。
韦瑟比馆长点了点头,那一脸的森然忽地散了。
“好了,丑话讲完了。”
他从长袍袖子里,摸出一只油纸包拍了拍。
“我吩咐厨房,在底下歇脚的偏厅里给诸位备了夜宵。
冷火腿、奶酪,还有刚出炉的司康。”
“要是读累了、读饿了,自己去吃。”
他的目光在李察身上停了停,白须底下扯出点笑意。
“尤其是某位小先生,我特意叫人多备了一桶牛奶。”
主厅里,绷了半天的弦被这一句话给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