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旁人都缩在火堆边上发抖,他一个人提着把银刃,往那片黑地里走。
走之前,回头跟我讲了一句话。”
“‘小子,你管读,我管杀。读不通的,我替你劈开;劈不动的,你替我读通。’”
凯瑟琳一动不动地听着。
讲堂里静了一会儿。
李察看得出来,这个平日里把一直摆出冷淡姿态的红发姑娘,此刻心里不平静。
她父亲早逝,族里那些“世代猎手”的荣光,于她而言大约只是族谱上几个干巴巴的名字。
如今,一位活了上百年的大精通,亲口把她曾祖父的旧事讲给她听。
李察心里还想着另一件没说出口的事。
布莱克伍德,与麦克菲这两个家族的死仇。
眼前这位麦克菲伊教授,姓氏与玛姬只差一个音。
这位教授,与那桩几代前的死仇究竟沾不沾边呢?
玛姬看起来并不在乎那桩老仇,凯瑟琳大约也不在乎。
李察把念头压了下去。
麦克菲伊把目光从凯瑟琳身上挪开,转向蒙塔古。
“蒙塔古。”
“教授。”金发青年微微颔首,礼数周到,挑不出半点错。
“老伯爵近来可好?”
“劳教授挂念,祖父安好。”
麦克菲伊点了点头。
这一问一答,客气是客气的,里面没多少真情实感。
两位教授对他客气,客气的是蒙塔古这个姓氏背后的东西。
蒙塔古这个人,暂时还没法让他们另眼相看。
莫蒂默教授一直捧着他那杯茶,没怎么作声。
到这里,他把杯子搁下。
“小李察,我给你写过一封信。”
李察心里一凛,来了。
“是。”他答得规矩:“承蒙教授抬爱。”
“谈不上什么抬爱。”
莫蒂默摆了摆那只抖个不停的手。
“那封信,是看着小赫顿的面子写的。”
“我老了,记性差。”
“信上写了你什么好话,我自己都忘干净了。”
他捧起茶杯,呷了一口。
“你方才那一段讲得有几分意思。”
“我再问你一句。”
“既然门里的东西,会借着你的眼‘看’回来。
那为什么这一行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