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看着他。
“因为里面每个人都在变。”
菲利普斯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有人变成月桂树,有人变成石头,有人变成星座。”
“变形并不是终点,变形是一种活法。”
“月桂树不需要羡慕星座,石头也不需要羡慕河流。”
“它们各自是各自。”
他仰躺在床上,把那本闲书重新翻开。
“我自己知道,我这辈子走不到最高那一格,可我至少活得够舒坦。”
“你替我操心,我领情,但这个忙你帮不上。”
李察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家伙。
“……那你至少把校勘那两道做了。”
菲利普斯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行吧。”他慢吞吞地说着。“校勘那两道我做,别的容我再想想。”
李察知道“再想想”约等于“不做了”,可也不好再多说。
他带上门出去。
走廊里,对面女生宿舍的灯还亮着。
他瞥见了投出来的影子。
伊迪丝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厚厚一摞资料堆的老高。
这个女孩,比李察还努力,估摸着整个暑期研修期间都没睡过一次囫囵觉。
李察回到自己宿舍,把灯拧亮,继续啃小姨那四份材料。
前三份他已经做完了,后四份是重头戏。
他做到半夜两点的时候,彻底拆不动了。
他把手里所有的对照表、资料、文献……
【博闻】里存着的每一页相关内容,全调出来比过一遍。
还是差了一截。
差的是一种他还没有建立起来的“语感”和“直觉”。
这种直觉不是靠读书能读出来的。
它需要时间,需要在一个领域里泡上几年甚至十几年。
泡到那些规则从需要查表变成张口就来。
小姨自己就在那个领域里泡了十几年。
她有这个直觉,但李察没有。
所以,她把这道题出在了这里,让李察知道自己离那一步还差多远。
李察把钢笔搁下。
七份加在一起平均下来,大约六成半到七成间。
这是他竭尽全力的成绩。
………………
到了周五那天,克罗夫特进了教室。
讲台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