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告假,你眼下正站在体系的门槛,那门槛底下盯着的眼睛多。
这个时候缩起来是聪明,不是怯懦。
从框子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桩要学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头低下去。”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这位的话术,还是那个味儿。
从不点破,却处处都点在了你心上。
往下,话锋一转。
“也巧,这一回告假的不止你一个。”
“涅墨西斯这一周也递了话来,说有躲不开的事,去不成。”
涅墨西斯也请了假。
涅墨西斯指向凯瑟琳·布莱克伍德,这一点他早有七八成的把握。
而凯瑟琳,今年也报了暑期研修,昨天就在茶会上。
两个人同在一处研修,又同在这一周递了告假……
李察心里那个判断,已经基本确认了。
他把那缕念头压了下去,继续往下读。
“你们两个一缺,七把椅子空出去两把。”
“我自己这边,也腾不出空。”
“神格面具的事,你大约还记得。”
李察当然记得。
“那是桩极费功夫的活计。”
“一张面具,要把一个神名千百年沉积下来的概念一丝一缕地拢进去。
急不得,也错不得,我这阵子一大半心思都搁在上面。”
“既然你与涅墨西斯都缺席,我这边又脱不开身。”
“这一回的聚会,便取消了。”
李察读到这里,心里一松。
省得下次聚会,他还要替自己的“缺席”另寻一个借口。
“下一回,八月月中。”
“到那时,火炬会燃起来。我盼着,七把椅子能坐得满一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桩心事,落了地。
接下来这一个月,他可以一门心思扑在研修上头了。
李察吹熄了灯,躺下。
窗外那座看不见的钟楼,又敲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他数着数着,睡着了。
………………
李察心口一阵收紧,他被从极深的睡眠里拽了出来。
他这一觉睡得沉,沉到连梦都没有。
但【野眠】给他留了最后一扇没关严的窗户,专门用来透进危险。
今夜,窗外有东西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