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李察叫去了一回。
他扔给李察一篇维勒里乌斯·帕特尔库鲁斯的史略节选,让他当场口译。
李察译完,韦斯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凑合。”
他评价完从抽屉里摸出一份自己手抄的难词表,塞给了李察。
“拿去背,考试要是栽在这上头,别说是我教过的。”
到了后来,几位老师为着李察的时间表,竟微微较起劲来。
霍兰德把周五上午占了真题,格兰女士就把周三午休先订了下去;
韦斯特嫌他们占得太满,扬言要从下个礼拜起,把周五放学后的一个钟头也划走,讲讲史学修辞里的句法。
李察一周里被几位先生分着用,连吃饭都得算着钟点。
这般阵仗,自然瞒不过留下来那些备考的学生。
珀西就当着众人嘀咕过一句,说先生们这是偏心。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备考的女生就把他怼了回去。
“偏心?”那女生把笔搁下:“你拉丁文上回测验考了多少?”
珀西不吭声了。
“威廉姆斯西塞罗杯拿了第二,全帝都的精英学校都去了,他第二。”
女生掰着手指头数:
“散文登在《北方文学评论》头条,弗莱彻校长都说他是咱们格林伍德二十年来最有希望的。”
“先生们不给他开小灶给谁开?”
“给你开?你考得上帝都大学的预科吗?”
珀西被怼得脸红了一阵,末了憋出一句。
“……行吧,人家是真比我聪明。”
留下来这群人,愁是真愁,可气量倒还在。
谁都看得出来,李察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学一个钟头,顶他们学三个。
同一段古希腊文,他们抠着语法表一个词一个词地啃,李察扫两眼就能把整句骨架搭起来。
这般差距摆在眼前,嫉妒归嫉妒,也没人敢不服。
格林伍德这一届,能往顶级学府那一档够一够的,独李察一个。
霍兰德先生那阵特别上心。
有一回真题做到正午,李察肚子叫了一声。
霍兰德把笔一搁,二话不说出了门。
一刻钟后,他端着两份食堂的烤鸡腿回来了,一份塞给李察,一份自己啃。
“当年备西塞罗杯,咱们也吃的鸡腿。”
秃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