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体内炸的满处开花的残余回路,当时或许是最后一刻功亏一篑造成回路险些崩解。
虽然情况不太一样,但这份实验数据同样非常珍贵。
李察用【思辨】反复地权衡。
如果自己能够顺势给出一份自己准备已久,但完全没有测试对象的不成熟方案。
有成果的话,他的这份研究可以向前迈进一大步;
出了问题,代价由涅墨西斯家那一位前辈承担。
但想了想,李察还是决定算了。
良心过不去,隐患也太大。
他写了回信,但治疗方案和复查方面写得极其保守。
在末尾,他补了一条:
“施术后,务必在七天内反馈所有体感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呼吸节律、心跳、睡眠、情绪波动、四肢温度感)。”
这是他能为自己母亲争取到的、最便宜的一份临床数据。
哪怕只是一例数据,也比凭空推演强。
他又叠了一层甲:
“另外,我必须提前说明这一术式对‘位阶突破失败’这一类回路的处理,目前没有任何成功案例。
如果选择尝试,风险由施术者及被施术者自行承担。”
灵界信使来了又走。
李察靠在桌前,眼神有些发飘。
赫顿先生那一句“学者在体系中地位崇高”,他算是从另一个角度领会到了。
自己一个还没署名的新入者,居然已经能远程指导一个从业者和一个小精通了。
………………
三月中旬。
早春的风开始裹挟寒意,这是今年的一场倒春寒。
自打在主楼后头那间废屋里撞破莉莉安的秘密,到今天半个多月过去了。
从前李察和莉莉安其实说不上几句话。
走廊上点个头,图书馆二楼隔着书架照个面,顶多算“认得”。
可如今,两个人共用着同一张桌子。
桌子右边那一半归李察。
他摊开草稿纸,上头多半是霍兰德先生布置的塔西陀选段,要么是几页古希腊文的变位练习。
真正压在底下的那些东西,他从不在这张桌子上碰。
莉莉安有底子,以太稍有动静,瞒不过她那双眼睛。
桌子左边那一半归莉莉安。
亚麻布上摆着她新拾来的小东西,镊子、解剖刀、玻璃瓶,样样按毫米